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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一個階級的。
許荀胡思亂想了很久,她抬頭一看墻上的時鐘,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她慢慢推開衛生間的門,摸著黑進到臥室,卻發現臥室的床頭燈打開了,而程恙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那雙睡眼惺忪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
許荀呼吸一滯:恙恙?你怎么醒了?
程恙啞著嗓子,緊緊抱著懷里的兔子玩偶。
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許荀坐在她身邊,把她懷里的兔子玩偶抽走放到床尾,輕輕把人抱在懷里。
什么夢啊?你想講給我聽嗎?
程恙想了想,說:我夢到我們舉辦了婚禮,但是我在給你戴戒指的時候,突然出來一個看不見臉的陌生人,抓著我的手就跑。
許荀輕輕顫了一下。
在黑暗中,她眼神中的震驚藏不住。
不過她還是故作鎮定地說:會不會是你太想和我辦婚禮了,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程恙點點頭:有可能,但是這么美好的夢,為什么會冒出來一個人把我帶走呢?
許荀笑了笑:夢都是稀奇古怪的嘛,我之前還做夢夢到我靈魂出竅了呢,你不要胡思亂想,趕快睡覺吧。
說這話的時候,許荀是笑著的,可實際上卻是一陣陣止不住的心驚肉跳。
難道,程恙即將恢復記憶了嗎?
許荀慢慢閉上眼睛,擁著程恙躺下,又用手輕輕拍打她的后背,哄她睡覺。
當天夜里,許荀徹底失眠了。
·
第二天早上,程恙被八點的鬧鐘叫醒。
她睜開眼睛下意識往邊上一摸,卻什么都沒摸到。
看來許荀已經提前起床了。
程恙緩過神來,卻發現許荀正坐在不遠處的梳妝臺前,自己給自己化妝。
老婆。
程恙趴在床上遠遠地喊了一聲。
你怎么這么早就起床了?
許荀轉過頭笑了笑:待會兒不是要出鏡嗎,我就畫了個素顏妝。
程恙慢悠悠地從床上下來,她繞到許荀身后,盯著鏡子里畫著白開水妝容的omega,眼睛里滿含著笑意。
我怎么覺得,老婆你不化妝更漂亮呢。
許荀彎了彎唇角。
她其實并不想化妝,只是昨天夜里一天沒睡,早上喝了一大杯黑咖啡提神。
雖然精神上來了,眼底卻有兩個黑眼圈。
她皮膚本來就白,黑眼圈就顯得非常明顯。
她不能讓程恙知道她昨天一整夜都沒睡。
程恙拐進衛生間洗漱。
許荀目送著她進去,看到門關上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程恙叼著牙刷出來,一邊刷牙一邊看許荀給自己化妝。
其實離得遠了,根本看不出來許荀化了妝。
許荀拿起眼線筆,在眼角比劃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眼睛根本不需要眼線。
她是典型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仿佛天生自帶眼線。
化完妝后,許荀一轉頭,就看見程恙滿嘴雪白牙膏沫,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
許荀站起來,捏了捏她的下巴。
快去漱口,牙膏沫都沾到下巴上了。
挨得近了,許荀能嗅到一股清香的薄荷水蜜桃味,這是她們用的牙膏的味道。
漱完口,程恙在臉上擦了一些爽膚水,就跟著許荀下樓吃早餐了。
早餐也是許荀做的。
她發現程恙其實不怎么愛喝粥,早餐反而喜歡吃一些重口味的食物。
所以許荀給她做了黑胡椒蝦餅。
雖然不算什么重口味,卻是程恙比較喜歡的食物之一。
剛吃完飯沒多久,簡繁就開車過來了。
她明天要做手術,就把復診的時間調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