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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臥室門后,許荀嗅到一股濃郁的早餐香味,她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光個腳走下樓梯,在樓梯口看到了廚房里身影忙碌的程恙。
程恙穿著米黃色圍裙,腳底踩著柔軟舒適的家居拖鞋,長發用淺色皮筋扎在腦后,兩只手有些笨拙地切著三明治。
許荀的心瞬間被一層無形的柔軟包裹,整顆心都快化了。
她快步走到樓下,可手里的手機此刻卻突然響了起來,和緩的鈴聲落入她的耳中,像是催命一樣。
許荀不想接,可那邊的人卻不依不饒起來。
她垂眸一看,是經紀人蕭青打來的電話。
蕭青平時不輕易給她打電話,大概是出了什么急事。
又或許是昨天她睡前發的那條消息。
許荀一看手機未接通話,從早上七點開始到現在,蕭青已經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
程恙切好三明治放進微波爐,似乎心有所感地扭頭,正好看見許荀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
江惠美站在一旁心驚膽戰地看著她,忍不住提醒說:夫人,您還是回房間休息吧,簡醫生說了,您最好還是不要受累,萬一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和主人交代啊。
程恙用干毛巾擦拭著指尖的水痕,笑著說:只是做個早餐而已,簡醫生也說了,我不能光坐著不動,還是要多出去走走。
趁著微波爐熱牛奶的空檔,程恙看著江惠美,小聲問:江阿姨,你在阿荀身邊多少年了?
江惠美說:已經五六年了吧。
程恙垂眸看著腳尖,壓低聲音說:那你告訴我,失憶之前我和阿荀的關系是不是破裂了?
江惠美愣了片刻,笑著說:怎么會呢,您這是杞人憂天,小姐平時和您那是琴瑟和鳴如膠似漆,關系怎么可能會破裂嘛。
微波爐叮的一聲結束后,程恙把熱牛奶拿出來。
她兩只手捧著溫熱的馬克杯,喝了一小口草莓牛奶,說:可是我這兩天總覺得她對我有些冷淡,我們明明已經結婚那么多天了,可我總覺得還不如談戀愛的時候。
談戀愛?江惠美腳下一個趔趄,她差點沒站穩,梗著脖子問:夫人,您想起來了?
程恙慢吞吞地搖搖頭:那倒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們談戀愛的時候,肯定比結婚以后還甜。
緊接著,程恙盯住了江惠美,問:江阿姨,你告訴我,我和阿荀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甜蜜?
江惠美點點頭:是啊,我們看到的正如夫人您說的那樣。
程恙一口氣喝完剩下的草莓牛奶,嘆氣說:可是阿荀沒有以前那么愛我了,她甚至都不主動親我,你說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累贅?
江惠美試探著說:這怎么可能,小姐她對您的愛我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您覺得小姐冷淡,或許是因為您受了傷,小姐不敢觸碰您吧。
也許吧。
程恙放下馬克杯,自己安慰自己說:如果阿荀真的不愛我了,我從醫院醒來的那天,也不會第一眼就看見她。
三明治烤好后,程恙摘掉圍裙上樓喊許荀下來吃早餐。
江惠美看著alpha修長筆直的背影,悄悄嘆了一口氣。
臥室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狹窄的縫隙。
程恙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聽到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爭吵的聲音。
她沒有直接開門進去,而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卻還是猝不及防聽到了一些。
許荀說:那檔旅游綜藝我不去,我有自己的安排,你不用再勸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程恙聽不清,可是她卻能從與平日里許荀大相徑庭的焦躁嗓音中明白,兩個人似乎是產生了什么分歧。
程恙眉頭微鎖,她躡手躡腳準備悄悄下樓。
可這時,臥室門卻從身后打開了。
許荀溫柔沙啞的嗓音從背后傳來:恙恙。
被抓包的程恙微笑著回過頭,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有些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我只是上來叫你吃早餐。
許荀握著程恙皙白的手腕,指腹在她微微凸起的腕骨上摩挲著:我怎么會怪你呢,我剛才是在和我的經紀人通話,發生了點小矛盾。
小矛盾?
程恙回想起兩人的交談激烈到即將吵起來的程度,忍不住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許荀牽著程恙的手下了樓,邊走邊說:也沒什么,就是前段時間蕭姐幫我接了一檔綜藝,我又不想去了。
程恙聽著許荀云淡風輕的這番話,問:合同簽過了嗎?
許荀點點頭:嗯,簽了一整季的,下個月就要開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