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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惠美扶著程恙坐在沙發上,說:天剛亮就走了。
程恙哦了一聲,打開對面的液晶電視機,熟練地搜索到電影頻道。
緊接著,一張溫潤漂亮的面頰顯現在大銀幕上。
正在接受主持人采訪的這位女omega叫許荀,是程恙剛結婚不久的妻子。
隱婚也是結婚。
程恙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了,可她知道在許荀星途風生水起的時候,選擇秘密結婚才是最好的方式。
突然間,一陣刺痛劃過頭皮。
程恙眉頭緊鎖,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惠美見狀打電話將私人醫生請了過來。
她站在程恙身后不知所措,看著對方冷汗直流的模樣不敢輕舉妄動。
簡繁趕到的時候,程恙閉著眼睛蜷縮在沙發上。
alpha的臉頰和嘴唇蒼白如紙,下唇被咬出密密麻麻的齒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水。
一針安神止痛劑結束后,程恙粗重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下來。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beta,有氣無力地說:怎么是你,我還以為是阿荀回來了。
簡繁看著大銀幕上正舉起獎杯和主持人握手的許荀,無奈嘆氣:喏,在電視里呢。
程恙微微睜開眼睛,笑著說:我要是有時空穿梭的能力就好了,就能穿進電視里陪她一起領獎。
見程恙緊盯著大銀幕上光芒萬丈的許荀,江惠美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她欲言又止,和簡繁對視一眼,搖搖頭不知所言。
片刻后,程恙突然開口:江阿姨,我總覺得那面墻上少了點什么。
還沒等江惠美詢問,程恙說:怎么沒有我和阿荀的結婚照?
簡繁和江惠美兩人面面相覷。
她飛速運轉了一下大腦,一邊給遠在千里之外的許荀發消息,一邊抽空解釋說:大概是收起來了吧,等她回來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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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許荀在千里之外的登機口收到了簡繁發來的消息。
許荀看著這條消息,眉頭微鎖。
她捏了捏眉心,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臨近午夜十二點,許荀的車才回到別墅。
她在飛機上顛簸了幾個小時,踩著高跟鞋的腳剛一落地,心跳就猛地加速起來。
別墅燈火通明,許荀不由自主地皺緊眉頭,腳下的步伐急切到連自己都毫無察覺。
大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燒焦的味道撲面而來。
江惠美在開放式廚房門口急得團團轉,見到許荀仿佛看到了救星:小姐,您可回來了,夫人非要自己下廚給您做宵夜,我又不敢上去
話還沒說完,許荀急匆匆地走進廚房,卻看見程恙手里端著一只冒黑氣的牛排鍋。
程恙被鍋的手柄燙得有些疼,準備把燒焦的牛排和壞掉的鍋一起丟掉,結果一轉頭就對上了許荀那雙急切的眼眸。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許荀握著手柄,把這口燒焦的鍋放到一邊,牽著程恙的手腕,仔細地查看著她的雙手。
剛才被手柄燙了一下,程恙的左手手指微微發紅。
其實一點也不疼,她本想安慰一番許荀,可嘴唇才動一下,對方卻在這個時候慢慢抬起了頭。
程恙對上許荀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眸,心中無法自拔地升起驚濤駭浪。
她不明白,只是輕微的燙傷,許荀居然會出現這樣強烈的反應。
程恙被許荀的模樣嚇到了。
此刻她仿佛一只被野獸緊盯的獵物,沒辦法說話,也沒辦法做出其它的動作。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十幾秒。
程恙發現許荀的臉色猛然間又變化了,仿佛剛才那個即將要把她吞吃殆盡的omega從來沒有存在過。
許荀的聲帶摩擦著,一張口就是沙啞顫抖的音色。
哪怕放緩了,程恙也還是能聽出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許荀問:快凌晨了,怎么還不睡覺?
程恙盯著那口焦黑的牛排鍋,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她小聲解釋說:我聽簡醫生說你凌晨一點回來,我睡不著,又擔心你忙于應酬沒好好吃飯,就
許荀即將要說的話堵在嘴邊,她動了動嘴唇,臉上滿是疲態,精致漂亮的妝容卻并沒有提起精氣神。
隔著一層粉底,程恙甚至都能看到她白如紙的臉頰。
程恙趁著江惠美收拾廚房沒注意,迅速在許荀的兩片紅唇上吻了一下,牽著她的手軟著嗓子說:阿荀,我錯了。
兩片淡紅色的柔軟唇瓣,蜻蜓點水般迅速撤離,程恙嗅到了一股極淡的酒香。
她知道許荀又喝酒了。
許荀的身體越來越僵,瞳孔驀然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