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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面前的手機,猶豫了片刻后說:「我不想聽。你跟他說,我想冷靜一下,冷靜完我會找他。」
二姐把我的話轉告給森,隨即掛了電話。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二姐轉身問我。
「一個喜歡管人,一個不喜歡被管。起了衝突,就這樣。」我說得輕描淡寫,心里卻泛起一陣苦澀。
「你們在一起都好幾年了,現在才起衝突?」
「衝突一直都在,只是我以前反應遲鈍,直到現在才察覺到。」
二姐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溫熱傳了過來:「反正你辭掉了工作,就在這里多住一段日子,想清楚了再回去吧。不論你做什么決定,只要你覺得開心,二姐都會支持你的。」
「傻丫頭,跟二姐還這么客氣?」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我失眠了。
腦部活動在深夜變得格外活躍,過去的記憶碎片與未來的迷惘交替浮現。我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坐在窗臺上。對面公寓還有幾戶人家燈火通明,估計不是晚睡的人,就是像我一樣被心事困住的人。
三月的廣州,涼意尚未褪盡。我順手打開窗,寒風猛地灌了進來,掠過我的臉頰。我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肺部被冰涼的空氣填滿,那種冷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來到廣州后,我竟有一種重獲自由的錯覺。
自從和森在一起,我像是一隻安于溫水的青蛙,在逐漸升溫的束縛中失去了跳躍的本能。直到這次出走,我才驚覺自己差點被煮熟了。
醒來時已是上午十點。氣溫比昨天更低,下床時我打了個冷顫,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走到客廳,秦顥正坐在白色沙發上,專注地讀著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早安。」他抬起頭,唇角帶著一抹淺笑。
「你怎么在這里?」我坐到他對面,「二姐和二姐夫呢?」
「上班去了。」秦顥合上書,「至于我,今天的工作是當你的伴游。昨晚吃飯時聰哥交代的,忘了?」
「記得。只是覺得耽誤你工作,不太好。」
「沒事,我最近間得很。」他笑得散漫。
「二十。你呢?應該跟我差不多吧?」
「二十四,比你大。」
他挑了挑眉,似乎并不驚訝。「你在二姐夫公司做什么?」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