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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著眸,說毫無畏懼是假的,看著姜竹言交握的拇指隱約泛著不正常的紅,我還是選擇牽起他那不安分的手。
——我...早已做出選擇。
他決定了我的歸屬,以為是枷鎖,不斷掙扎。
他看出我的不安,松了懷抱,才知道那是安慰。
「長遠的承諾我給不了...也難以承受」
我正了正色道,眼神也從猶豫轉為堅定。
「所以我更希望把握當下。」
他的呼吸陡然變得沉重,好似什么東西呼之欲出,需要迫切的渴求什么一樣。
——原來我的懷抱并未成為囚籠,太過長遠的目光才是。
真的…不要想的太遠嗎?
他傾身靠近我的唇,想更近一步,卻又不敢,堪堪停住。
「要是發作了怎么辦?」
「教我……怎么讓你舒服,可以嗎?」
他輕輕地含住我的唇瓣,近乎顫抖、而又虔誠,不敢深入。
沒有人回答,只一頭栽進柔軟的粉色天堂。
舌頭滑進腔內,掃過上顎,柔的、輕的,激起一片戰慄。
「做——他沒有......也不敢的事...」
好不容易找回一點聲音,只能斷斷續續的說出。
「做…嗯...只有你...才可以做的。」
細密的暈眩幾乎沒過大腦,各色激素運作。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貓似乎被嚇到了,跑起來,躲到了有些距離又正好能觀清情況的地方。
「還...還沒有……洗澡。」
許是先前的允許給了他莫大的鼓勵,掌心試探的輕撫,避開了我曾描述過的地方,本能的恐懼好似被撫平,只在起伏的間隙里努力推開一點,惹得身上人有些不滿,捏了捏胸前并不飽滿的凸起。
堪稱跌跌撞撞的闖進澡間,熱水淋上枝頭,滑而熱烈。頭上的泡泡綿密而飽滿,正如他細膩的按壓每一處頭皮,味道很甜,可惜嘗不了,于是取而代之的抹了舌尖的蜜。
每一寸皮膚都有被沐浴乳照顧到,美名其曰的乾凈只是藉口罷了,要不是潮海淹到腳背,熱浪也許都不捨得停歇。
何時上的床無人在意,濕答答的惹人不適,只是皺著眉,也要停下來詢問,我沒有說話,撐起的半邊身子早已替我做了答,如果誰的發梢沒有悄悄滴水就更好了。
「你似乎很喜歡接吻。」
彼時床榻下陷的更深,纏上修長的手指總令人羞恥,初嘗的快感只堪堪洩露在低喘與幾聲藏不住的哼唧,要想深挖,只能對上那雙半闔的眼眸,里面是怎么也壓不下的欲。
靠著結實發燙的胸膛載浮載沉,實則默認邀請,初次接吻時就了解的——那埋于溫柔下的侵佔欲。
那個只需要稍加「還迎」,就能得到全部的東西。
換上其它東西時我便有些后悔,儘管前戲做的足,外國基因還是不可抗力因素,疼——還是疼——實在太疼了。
絞的緊,騎虎難下,他只好親親我,努力讓我放松,說著對不起...忍一忍...我輕點。
沒入時所有人都發出了喟嘆,明明緋紅染了全身,卻依舊顧忌著什么,動一動也需要詢問我的意見——矛盾的是,我仍然喜愛這款細緻。
所有的一開始都淺嘗輒止,輕輕的、慢慢的,有人說這種「慢」又疼又難受,我知道那份小心翼翼是被什么東西刺到過,才促成了這般細膩。找著角度,直至一聲輕呼徹底改變了現狀——好疼、好難受……好舒服!
前浪推著后浪,難耐的壓抑被一隻寬厚的大手打斷,斷斷續續的洩出直至驚聲傾瀉而下,小船搖擺著不安,跪不住,翻了身,企圖遮擋的羞赧被舉過頭頂,他說:
「很漂亮,所以不用擋。」
我當然想要反駁,只是不應期的洶涌浪濤依舊拍打礁石深處,小船在浪上翻涌而不敵情潮,翻船了。
夜還長,喘息的風永不滅息,情是船槳亦是船,浪還在,情便不沉。
開庭那天無論步伐還是心跳,都是穩的。
審判庭與旁聽區是不一樣的門,我在岔路口與姜竹言相遇。
這或許是一個浪漫的邂逅,開庭前總是很忙,他穿的輕松,襯衫袖口隨意的挽在肘間,而我穿的版正,儼然一副嚴肅的模樣。
他緩步向我走來,我沒動,靜靜地、看著他。
只見他伸出手垂眸替我整理領帶。
揮手告別后我走進審判區,在原告席上做好,臺下所有人的目光聚在前方,又散在任何一個人的臉上,只有一個人,始終盯著一個方向。
白的世界不值得留戀,也不知何為死亡。
直到某天,有人往身上涂滿顏料,笑著闖進我虛無縹緲的世界。
如果白色不是白色,我還會是我嗎?
我是穆漪白,漣漪的「漪」,空白的「白」。
——他的空白……是無限希望的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