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唔...等......哈啊...」
腦中氧氣快要告罄,我拍打著他的背,直到最后一口氧也被所求乾凈才終于捨得放開。
他緊著著我的腰際,只在心底暗自說了句「好瘦」,又繼續加大力道。
我靠在他的肩上喘息著,他松了力道,待到我緩的差不多時他想將我放下來,我敏銳的察覺出些許,按著他的肩不愿離開。
——我……沒什么能給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漪白為此受傷。
「不勉強......」
「我知道會發生什么……所以我來了。」
姜竹言只看著我的眼,非要找出說謊痕跡似的緊盯著我的瞳孔。
我只堅毅的回應那份尋覓,這是我僅能給的一份真誠。
海關搜身完畢,于是未尋見違禁品的舌又探進我的牙關仔細搜索著——他似乎很喜歡接吻。
「去...去床上——」
我艱難的在渡口中找尋開口的機會,只是嚴密的海關被逃過一次后便不再給機會,他攬起我大步往房間跨去,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想跟上的dona被毫不猶豫的鎖在門外,只能張開大爪徒勞的劃著門板。
房內沒有開燈,只剩一面窗照著外面歡快的氛圍,直至第一顆煙花轟然在夜里散開,將屋內照的既昏暗又亮堂堂。
他專心致志的吻著雙唇,要說先前攻勢有多強烈,現在就有多溫軟。
抵著唇瓣說話的感覺有些癢,我卻并不反感。
煙火的聲音有些吵,卻顯得室內由為安靜,這場性事從不需要言語,愛只需要行動上的証明。
褲子早就被褪乾凈了,纖瘦的腿在床墊上屈著,背后是枕頭。姜竹言的吻虔誠而又真摯的從眼角一路點到下巴,劃過脖頸,那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吻到胸前,那顆震顫的心跳正為旖旎而鼓動著;吻上腹部,輕啄因太瘦而凸出的肌肉,它因興奮而顫抖著。
姜竹言的手配合著吻落到肩上,本意是想穩住我的身形,卻因太過炙熱而讓我一閃而過某些畫面。
——該死。我怎么會在這時候想到呢?
那隻手順著肌膚往下,碰上大腿根,我忍不住顫了一下,下身寬厚的手指覆上,腦內畫面逐漸清晰。
那雙更粗糙、更油膩的手彷若回到我的肌膚上,我痛苦的想著為什么要在這時候想起那天。
——他們是不一樣的。此刻是姜竹言...是姜竹言……沒事的。
我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別緊張,不是(同)一個人,他不是李健。身體卻還是不可抑製般顫抖著,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初姜竹言還并未察覺我的不適,只以為我全因初嘗而顫抖,卻不曾想這份害怕早已變了味。
我抖的更厲害了,我回想起那暖黃燈光襯得包廂紙醉金迷,翻來覆去的手在大腿上留下無法抹去的血色痕跡,那令人反胃的眼框在腦海里無限放大——
攀上姜竹言后背的手早已變成抱頭蜷縮,胸口悶的我極力汲取著氧氣,唇瓣上下開闔著。
姜竹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徹底慌了。
「對不起...對不起...嚇呃!對不起!」
「漪白!漪白!!你怎么了!??」
姜竹言立刻抱住顫抖的我,他無措著,不知能否為我順氣,害怕我更激烈又害怕我喘不上。
「嗬..嗬呃..哈..哈啊...」
我不停喘著粗氣,實際上早已因過度換氣而漲紅著臉,腦海里還是那雙黏膩的視線,潮濕大衣上的酒精正在低落,黑底紅字的寫著「浪費」,裸身的我也在腦海里,李健所碰過的位置像胎記一樣刻在上面,劃出的血痕滲著血珠,像熊的領地上總有標記一般,我也被打上了標記。
「白...漪白!!!我能為你做什么!?告訴我!!」
「白……漪白!深呼吸,慢慢喘,我是姜竹言,看著我!這里只有我們!」
「漪白...沒事的…你別嚇我....」
也不知「沒事的」是說給誰聽,但姜竹言只能一遍遍說著,懷里的漪白還在害怕,他只能這樣說。
「……藥……常備…藥…瓶子…在包包……」
我回了些許理智,生理反應卻不是那么難消的,我全身抖的不像話,氣也并未喘勻。
「好!你等我 30秒 很快!再堅持一下!!」
姜竹言將我放穩后跌跌撞撞的衝出房門找藥,他盡量讓自己保持清晰冷靜,劇烈的心跳卻同樣暴露了他的慌張。
水并未裝太多,他怕自己同樣顫抖的手會灑落——弄濕漪白就不好了。
他將漪白扶正兌著水吞下后也一刻不停的抱著漪白,輕哄著以示安撫。
腦中混沌的將所有思想都融在一起,解不出個所以然,也暈的上下顛倒,我卻仍想強撐身體做些什么。
身體很沉,似乎將所有重力都壓在了姜竹言的身上,卻不只為這件事道歉。
他本還想多說幾句,囁嚅的張口卻不知能說什么。
劫后馀生的不只穆漪白,但感到深深自責與挫敗的卻是他。
——在做愛時喚起了伴侶的ptsd并不是件光榮的事。
甚至讓他陷入深深無措中。
「你要記得我是姜竹言。」
——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知道……腦中你和他是分開的兩個個體...但是重疊了。」
我把腦袋埋入他的懷中。
「先休息吧。很晚了。」
姜竹言壓下無奈輕聲道。
「你要頂著這副身體繼續?」
姜竹言聽到后語氣立刻染上了濃濃的慍怒。
「只有我……了,雖然發生了點事。」
我并不想說出那個詞,只簡單的帶過。
說著我強撐著身體坐起來,面對著他。
窗外似乎有流星劃過,但很快被夜色隱去。
「你為什么就不能好好重視自己的身體?」
姜竹言生氣的抓住我的肩,沒人注意到那包含怒氣的聲音之下,藏著多么心疼的血液。
可我依然沉浸在愧疚中,并不理會那同樣真實的怒意。
但我仍想彌補我的過錯。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對一個剛經歷痛苦的人硬起來嗎!?」
「我不會聽一個神智不清的病人說的任何一段糊話。」
他極盡克制的壓住怒火說道。
我想親親他的唇,卻被對方躲開了。
他許是被氣得不輕,連肩上的手都在顫抖著。
藥物昏昏沉沉的,只半闔著眼道歉。
頭被一雙乏力的大手撫上發梢,輕輕地往他肩上靠。
他起伏的胸腔時強時弱,待平穩時才娓娓道來疲倦的嗓音 「我討厭你。」
「討厭你不自愛,討厭你隨意玩弄我的心,更討厭那個把自己變成這副模樣的你,你聽——我恨死你了」
我們額頭抵著額頭,他的眼神里有太多太多情緒,而我只有昏沉與疲憊。
我艱難的搖搖頭,否定或者拒絕都在無形中。
這懷抱又深又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還要深刻。
久到身體都適應了這份力道,卻又在下一秒被拽著往后倒而他順勢收了力道,軟綿綿的躺了下來。
「所以——乖,睡覺。」
他將落在一旁的棉被撿起來,蓋住我的腦袋,想了想又往下拉了點,拍拍我的頭,閉上了眼。
我早已熟睡其中,只是頑強地撐下幾縷月色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