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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地看著他,身體因預示到了什么般顫抖著。
他神情嚴肅而莊重的說。
「起于好奇,再到好感,直至喜歡。或許我比你想像的——還要更早認識你?!?
「我被你的靈魂所折服,于是憐愛你的脆弱。我發現我越來越在意你,感受到你的不安,所以想保護你。但是我發現了你埋藏的堅毅,然后愛上了你?!?
「于是我再也藏不住愛意。我想追你,我知道你能看出來的,但我從不喜歡無端開始。」
「所以我想在這里向你說明,我喜歡你。」
「你別有壓力,我只想告訴你我的心意,如果你也喜歡我,可否請你答應我的喜歡,與我在一起呢?」
「但若你目前沒有個想法,也請別擔心,只希望我的喜歡別造成你的困擾才好。若可以,請允許我繼續追求你,若你不希望我糾纏,我也愿意不再打擾你」
「那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漪白!」
姜竹言早已打開了戒指盒,帶著洶涌愛意、期待與忐忑的眼神望著我。
才稍稍控制住的淚意又悄然浮上眼眶,我紅著眼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如夢境般玄幻。
「——哪有人...告白送戒指的阿……」
姜竹言并沒有出聲,只靜靜等待我的答覆。
「我——一開始是……有點無措的?!?
「畢竟我就喝個酒,被莫名其妙的店員搭話?!?
「老實說我并沒有多少好感,只在你一次一次的靠近中……感受到了溫暖」
我依舊恥于剖開真心的對白,但我清楚真心只能換真心。
「我很難形容這個感覺,就像我原本只知道這座城市的冷漠,但在你闖入我世界的開始,我才發現了人情味?!?
「你教會了我溫情,我學會了微笑」
「但我可能仍然不懂愛?!?
「我仍然是個有許多缺角的人,我大部分時候是不開心的?!?
「我甚至提供不了你任何情緒價值,我……我的心也不完整,它缺了一角,我可能還是那個最討厭、最冷漠的人,可我又——私心的...期望你的靠近?!?
姜竹言眼眶泛紅,似乎因為我自卑的心理而深受重傷。
他那么愛他,又怎會希望他不愛自己呢?
「這樣的我——也值得被愛嗎?」
好狼狽,為何今天如此狼狽——
姜竹言沒有說話,只是點頭,泛著淚意的目光掃過我濡濕的臉頰,卻只點著頭。
「傻瓜——因為你是你,我才喜歡??!」
他破涕為笑,想伸手等我走入懷中,我卻并沒有動作。
「在我窺伺到一點點……由你創造的暖陽后……我可以……向你索要更多嗎?」
我早已看不清周圍,也不想伸手抹掉淚痕,我仍然猶豫著這份溫暖屬于我是否會浪費,可我知道——我極度渴望著。
「你可以,我只給你。這份喜歡只屬于你,你可以盡情索要!」
因為他向我走來了99步,所以剩下的這一步中——他要我自己向他靠近。
在聽到「只屬于你」的那瞬間,我像是終于壓抑不住內心渴望般,衝進了他的懷抱,這一次——我主動攬住了屬于我的太陽。
不知擁抱了多久,聽說超過20秒會讓人暈乎乎的,產生的多巴胺會使人快樂,于是姜竹言極盡克制的問 「我可以吻你嗎?」,我羞赧的點點頭,只當這是情侶間必做的事。
起初這個吻纏綿溫柔繾綣,但不難察覺出克制的緩慢下埋著多么洶涌的愛意與急切。
于是我主動回應他的舌,輕輕回勾著,無聲的說「你想怎么來,就怎么來吧」。
得到應允后他立刻轉為強硬的侵略,他幾乎橫掃過我腦內所有的氧氣,在我后悔的扭過頭后又被強硬的扣住后腦勺,我想把他推開,卻因缺氧而軟了力氣,像欲拒還迎般抵著他的胸,直至我快喘不過氣時,他才饜足的放開。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他藏著這副洶涌澎湃。對于情緒感知極為敏感的我,早在他開始觀察我的那一刻,我便也同樣注意著他……只是我未曾想到他能這般欺負我?。?
我輕喘著,眼神迷離,又像回過神般回瞪著他,卻不曾想他的眼中這副模樣毫無威懾力。
「下次,你要教你學會怎么在接吻中呼吸啊~」
「別啊 我錯了!寶寶~~」
他將起身欲走的我重新攬入懷中。
我被他這聲寶寶喊得找不著北,只能佯裝鎮定的說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誰又在意這句好的背后是如何呢?
溫存還得繼續,心知肚明足以。
道別后我們各自開著車,在姜竹言轉過路口消失后,我做了一個極致冒犯的決定。
在他說到家的20分鐘后,我重新開到了姜竹言的家門前。
手里提著找了一段時間的,熱呼呼的便當。
因為不想打擾太久,我只在門外站定著。
「——這么快就想我了?」
不知怎么回應,只好含糊應著。
「你還沒吃飯吧?要不要下來拿外賣?」
「你幫我定的?這么好~」
姜竹言以為漪白只是叫外送給他而已。
「總之——你下來拿,記得穿外套」
不到兩分鐘,電梯里走出一個熟悉的人,步伐從容,卻只披著外套出來而已。
在見到我時,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所有的從容在這一刻全亂了套,那雙眼睛含的情緒太多——驚喜、意外、心疼、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惱意,最后化作匆忙的拔腿狂奔,不下幾步便到了我身前。
他走進了幾步,握上我冰冷的手心。
他拽著我開門進去,每一聲都是壓著心疼的。
「怎么不在大廳里等?天很冷了,感冒了怎么辦?」
語氣里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埋怨。
進了大廳后空氣都暖了不少,燈光明亮,沙發也是柔軟的。
他接過我遞過的便當,還是熱的。那是買過它的主人寧愿自己受涼也要守護的溫暖。
他似是不知要先高興,還是先責備,停頓了許久緩緩道出接下來的話。
「下次先跟我說,好嗎?我一定下來等你」
「我以為……你是照著住址給我點外賣呢。我怎么就讓你在冷風里等這么久呢?」
姜竹言懊惱又愧疚地說。
「沒有很久。你來得很快,我一下車就打電話給你了?!?
「漪白……下次提前先說,好嗎?我一定下樓等你?!?
我們找了一個角落的長椅坐下,姜竹言原本希望我回家,但在我的堅持下只得妥協。
那間只剩麻婆豆腐了,香氣四溢濃郁,卻不知真正如何美味,看著他吃下去后神色未變,我想應該還可以。
在這一隅天地里,因心疼而壓著高興的情緒反而巧妙達成了平衡。
有人心疼你為我買飯天寒地凍。
有人心疼你為了等我餓著肚子。
是總想著只要對方快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