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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我說什么都沒用,突然,我心血來潮,想起了最后一招。
看著他走向白色雅哥,按下防盜器,我問了他一句話,讓他頓時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回頭看著我。
車子突然來了個緊急煞車,我完全無預警地往前撞了出去,頭撞到前面的椅子,痛得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干嘛啊!到底會不會開車啊!」
司機在駕駛座上破口大罵,車上的乘客也議論紛紛,我一時搞不清楚狀況,只是揉著我的頭,站起身來,把我因為煞車而飛到前面的包包給撿回來。
包包的扣子因為受到撞擊而松開,里面的東西掉了一地,別人忙著搞清楚司機為什么緊急煞車,我則是忙著撿回我包包里的東西。
撿著撿著,我突然發現一張熟悉的紙條。
「小姐,趕快回座位坐好,你站在那里很危險。」
司機看著后照鏡里的我,口氣不怎么好地提醒,我想是因為剛剛那一陣令人心驚的緊急煞車,使得他開車的心情大受影響。
我趕緊拿著東西坐回原位,雙手因為緊張而拳握著,當我慢慢回復平靜時,我才發現,我的手里,握著那張熟悉的紙條。
他回頭,手扶著車門,靦腆地看著我。
「為什么……問這個?」
無視他的靦腆,我又問了一次。
或許是我太認真了吧,他似乎被我嚇了一跳,然后他關上車門,認真地面對我。
就因為這個問題,他放棄了載我回臺北的念頭,因為他懂了,如果他真的愛我,他就必須好好地愛惜自己,才有能力與資格來好好愛我。
跨上機車,他載我到臺中車站前的統聯客運,幫我買了票之后,他摟著我的腰,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陪我等待那班前往臺北的車。
我喜歡那樣的寧靜,雖然周遭盡是吵雜的人群與交通繁忙的聲音,但我跟他之間的氣氛,像是被罩上一層隔音玻璃一樣,只有我跟他才懂得其中的天籟。
「到家后,打電話給我。」
上車前,他拉著我的手,臉上滿是不捨與擔心的神色。
「你不要再擔心我了,如果你真那么想陪我回臺北,就好好練習怎樣坐車才不會吐得亂七八糟。」
「死孩子……」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我的唇瓣上,有溫熱的感覺。
車子慢慢駛離統聯客運站,我坐在窗邊,看他追著車子跑,直到車子的速度快到他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時,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又再一次為他掉下捨不得的眼淚。
車子一樣奔馳在高速公路上,旁邊的路牌告訴我,距離臺北還有六十幾公里。
臺北離我愈來愈近,他卻離我愈來愈遠。
耳邊竟清晰地回繞著這句話,久久,久久,像是戴著耳機,重復聽著一片跳針的cd一樣,我心里,幸福的感覺卻只有一半。
門沒鎖,你可以自己開門進去,但在你打開這扇門之前,我希望你先問問你自己,如果你不愛我,那么請你別打開這扇門;但如果你愛我,請你務必要打開它,里面有我要給你的東西。
聰 am 8 : 14
到底什么樣的感覺才是愛?到底該怎么樣才能確定自己是愛他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這問題就像是要我這個外文系的學生去解答應數系的高等微積分一樣,是絕對得不到標準答案的。
喜歡跟愛有什么不同?我真的分辨不出來,為什么同是愛情專有的動詞,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定義?而這些定義的標準在哪里?又是誰有權利訂出這些定義呢?
「阿聰,我知道你愛我,但是,什么是愛呢?」
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想得到標準答案。
誰有標準答案?如果有,請告訴我好嗎?
因為我,并沒有打開那扇門。
愛,是把那扇屬于你的門打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