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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兩口就行了,太冰了對身體不好。”閻馳遞給她的時候順便叮囑。
沈佑春是點頭應下來,不過在閻馳去拿飯菜的時偷偷候多喝了幾口,大熱天的,冰水解熱。
只是等閻馳回來放好,看了眼剩余的量,在沈佑春的眼神不舍之下拿走,唯一安慰她的就是肉菜有兩個。
照這樣的吃法,閻馳兜里的那點錢也不知道能用多久,但是要她出錢那是不可能的事,大不了她買回去偷偷吃。
閻馳瞅了一眼,沒有問,可一看沈佑春的小表情就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明天我就要去機械廠上班了,早上的早餐自己解決,中午我會留在飯堂吃,晚上要是下班早有時間的話我就過來找你。我不來,你就在許師傅家和她吃,飯錢也要出一點。”閻馳自然的說著每一天的安排,也是變相的掌控了沈佑春的時間,讓她只要有空閑就會有他的身影存在。
這樣中規中矩的生活,放在前世,就不會出現在閻馳身上,普通人才會早出晚歸的上班掙那點窩囊廢。
但是現在,他發現,這樣的生活其實也還不錯,每一天都是重復一樣的工作,可每一天都有新的期待,比如說,他會在幾點下班,要來找沈佑春去吃什么,去看電影,有休息的話還能去百貨商場。
普通人的生活,在前世和他一點都不相干,現在卻是給過上了,意外的,他并沒有排斥。
“阿馳哥哥也要去上班了?在機械廠做什么啊,也是做手表嗎。”對于他要去上班這件事,沈佑春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她還惦記著昨天說的手表,這不,找到機會了就見縫插針的提醒。
那么明顯,閻馳想聽不出來都難,他翹起嘴角笑了笑,“手表那么簡單的活輪不到我,是做其他機械。”
見著沈佑春亮晶晶的求知眼神,他拿筷子敲一下碗邊緣,“說了你也不懂,快點吃,涼了會變味。”
沈佑春不太服氣,這是在說她笨呢,瞧不起誰了。
只是見著閻馳遲遲不提到手表,她有點心急,又不好直接開口要,只能頻繁露出光光的手腕暗示快給。
“吃個飯都不安靜,凳子上有針扎屁股嗎。”見她戳著飯,時不時抬眸瞅他,閻馳都有點吃不下去,無語了,“看我做什么,我知道我好看,也不用盯著看。手表已經改好帶來了,吃飽了就給你。”
終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沈佑春才不管他話里的調侃呢,心情很好,好像午飯更香了,肉也更好吃了。
她先吃飽的,眼巴巴等著,見閻馳終于放下了筷子,沈佑春很想伸出手,不過閻馳也配合她的想法,擦干凈嘴巴和手之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了手表,挑眉示意,“愣著做什么,還不把手伸過來。”
沈佑春聽話的照做,見這是她喜歡的顏色,小巧精致,比百貨商場賣的還要漂亮,她喜的眉眼都彎了。
昨天的說辭是要幫忙保管,實際上兩人都懂,看看,現在都改成了粉色,什么意思她還不知道嘛。
閻馳見她愛不釋手,就知道是喜歡的,他翹起了嘴角,眼里暈開笑意,站起來,借著擋住視線的身高和角落,抬頭揉了揉沈佑春的頭發,老早就像這樣做了,手感和想象中的一樣好。
他欠欠的,“收起你傻樂的嘴巴,走了。”
沈佑春撅了撅嘴,有些不高興,什么叫傻樂,但也只能悄悄瞪一眼閻馳轉身的后背,在他回頭那一瞬間,她驚心動魄的立馬給換上一張乖巧甜美笑容,乖乖的跟在身后離開了國營飯店。
手表到手才是最重要的,嘴欠就嘴欠吧。
寄人籬下好幾年,沈佑春已經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子,變成了一個內心很敏感的人。
她已經察覺到了閻馳對她的縱容和好,就忍不住的想要去索取和試探更多,回去的路上就變成了,“阿馳哥哥,你聞到了嗎,空氣里好像有一股香味,我的鼻子不夠靈,聞不出來是什么,你知道嗎?”
閻馳認為她在搞笑,很適合玩抽象了,但每次都是有問必答,“我鼻子沒壞,聞到了,是雞蛋糕。”
“好久沒吃過雞蛋糕了,記得,好像是爸爸還在的時候了。他每天下工回來都會給我帶一個雞蛋糕。”沈佑春沒說想吃,只是觸景生情的回憶了過往,平靜的敘述,已經不傷心了,卻叫人憐惜。
“”閻馳服了她,前腳剛吃飽,后腳就餓了?是豬嗎。
沈佑春肯定沒餓了,可是,當手里拿著閻馳轉個身去買回來的雞蛋糕,她笑彎了眼,心情非常好。
這種開心,不是因為得到了不用花錢就能吃到免費吃的,而是被重視和偏愛的愉悅。
可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人都是貪心的,總想著別人只對自己好,更何況是對一個敏感又霸道自私的沈佑春來說最嚴重,她在用各種小事不斷的試探著自己在閻馳心里的位置。
等回去到照相館,沈佑春手里已經拿了很多吃的,用的也有不少,甚至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閻馳也沒拒絕。
把她送回來,閻馳就走了,而沈佑春探出頭看了兩眼他遠去的背影,回過頭進去時,見著許寧對她一笑的暗示打趣,沈佑春看懂了,她臉一紅。
“我看小閻挺好的。對你也好。雖說談對象要看人品和能力,不能就圖一個人現在對你好,但是,談對象的時候他都對你不好了,更不用看以后。”許表示,看別人談對象就是有趣。
“而且我看,小閻也挺有本事的。好男人不多,遇到了就要緊緊抓住,省得被別人挖走。”她贊同這門婚事。
兩人看著般配,和年輕人生活在一起,許寧都覺得她也年輕了不少。
“許姨,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沈佑春紅了臉,小聲反駁。
要說不樂意,那也沒有,就是心里面在別扭,她是感覺到了閻馳有對她的特殊,可是也沒有真的就說開。
許寧不知道他們的情況,就當是害羞了,她笑了笑,沒有再打趣。
小姑娘面皮薄,她能理解,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時間過得真快啊。
第68章
日子一天天過下去,沈佑春每天
都很開心,遠離了劉家還有馮青一群人,外面的空氣都是新鮮的。
生活過得好了,沈佑春看著越發氣色飽滿,比以前更漂亮了不少,導致來拍照的年輕男同志更多了。
她現在已經是半接過許寧的班,一天里面有大半天是她拍的,不過也就城里人會來拍照留念,村里人舍不得花這個錢,整體不算忙,算來還是很清閑的,由此可見,閻馳是真了解她的性格。
而這讓來找沈佑春的馮青差點認不出來,還是長得一樣,相貌自然是不會變,可不管是精神狀態還是穿衣打扮全都變化了,沒有了住在劉家時候的萎靡不振,馮青怔愣了許久,表情上看不出來有多開心,相反,拉下來臉的有些尖酸。
按理說作為母親,是該高興于孩子獨立了能把生活越來越好,可她心里卻不怎么想的,還有點憤怒和不滿。在她眼中,忤逆她,脫離她的掌控和打壓的孩子,在外面應該要過得不好,只能回去對她求饒才是對的。
兩人因為吵一架還有一巴掌的事,那點母女感情早就蕩然無存。
半個月前,沈佑春離開劉家來到照相館就沒有和他們再見過一面,馮青也就真的和說出口的一樣,不去過問女兒在外面去了哪里,工作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