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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驚墨看了眼手表,眉眼舒展,“五點,嗯,時間剛剛好。”
他抬起槍,對準了三人,明明是淺笑著,可眼里一點笑意都沒有,陰森,“古人有句話說,凌晨五點一過,出來游行的孤魂野鬼再不回到陰間,隨著雞鳴,太陽升起,就會魂飛魄散。”
隨著外頭不知誰家的公雞在打鳴,夏日的天色亮得快,江驚墨踩在公雞打鳴時開了槍,三人的腦門都有一個血口,緩緩倒地,江驚墨冷漠看著,轉身離開。
見狀,邢定安也不多問,跟在身后。
一切都在可行的范圍內不是嗎。
他只是好奇,這三人是做了什么惹得江驚墨那么生氣,還親自動手了。
凌晨的風夾著水霧,有些冷,天際邊的一抹亮白也被烏云慢悠悠吐出來,江驚墨抬頭望了望天色,“快要天亮了,看來今天是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邢定安站在一旁,“許久沒有回來,等忙好了,我們兩個要好好喝一杯。”
他在云省五年,去年八二年成立了第一支緝毒隊,邊境遠比任何地方都要危險,他好幾次也是九死一生。
現在有了接班人,他又被調回來了,而第一個任務就是秘密配合江驚墨展開工作,他之前就到了臨鶴縣,只是從沒有現身,像他這樣的工作,自然不會暴露,現在暴露面容,是工作要轉變了。
江驚墨勾唇,“這是自然。我也算是半個東道主,下酒菜的話,我就給邢大哥備個現成的,還望刑大哥莫要嫌棄。”
“能得驚墨一餐,我高興還來不及,哪里來的嫌棄。”邢定安擺了手,他平生粗人一個也文雅起來了,“請。”
這小子說話還是到處有陷阱,得虧他不是敵人,不過真習慣不了,總覺得無形中有刀子夾在脖子上一樣發毛。
江驚墨笑了笑。
作為“下酒菜”的江承,大清早的還摟著嬌妻睡覺,就被一陣急促敲門聲給吵醒了。
他不耐煩起來,披著衣服出去,“誰啊。”
來人急聲說,“江局,大事不好了,曾,曾秘書被抓了,然后,那位江同志在辦公室等著您過去。”
“什么!”
江承一聽,哪里還有什么睡意。
他回去急匆匆洗漱換上衣服,套上鞋子連襪子都沒時間穿,趕在第一時間去了辦公室。
只是臨進去之前,他整理了衣服,走路也慢了點,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不會因為這件事而亂分寸。
江承剛想推開,而門就從里面先打開了,是孔立的面孔,他微微點頭打招呼,側過身讓江承進去,而江驚墨就在里面,氣定神閑,手里還拿著一本書在翻看,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
“驚墨,怎么那么早就過來了,吃過東西了嗎,我讓人帶一份早餐來給你。”
江承走進去,調整好情緒,他露出長輩式笑容,眼角是炸開的褶子。
他的視線左右看,觀察著哪里被動過了,然后去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也在仔細看有沒有被翻找。
“早餐就不用了,是我不請自來的大早上就來打擾江承叔叔,怎么還敢勞煩,不過這事我作為晚輩的也不好相瞞。”
江降墨用手指壓著頁面,抬眸看向江承,話是這樣說,不過他并沒有站起來。
江承瘋狂轉動大腦,試探問,“是什么事能讓驚墨大動干戈?”
“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清,江承叔叔親自看就知道了。”江驚墨的視線下垂,示意放在茶幾上的一份檔案。
江承拿下頭上的帽子放在桌面,再次繞了出來,他走過來,拿起檔案袋打開,拿出里面的資料仔細看。
越看,他的手有些發抖,額頭冒著冷汗,可瞥見了江驚墨微笑的臉,江承反應很快,怒氣騰騰地說,“這個曾千文,我之前就察覺到他的行蹤鬼鬼祟祟,欺上瞞下,沒想到居然敢做出這種殘害人的事!”
江承說完之后,看向江驚墨,是一副很欣慰的表情,“驚墨,你做的很好。你長大了,身上越發有了大哥的影子。”
江驚墨謙虛說,“江承叔叔過譽了,我比不上父親,也不過是僥幸。”
“該驕傲還是要驕傲的,你自小就聰明伶俐。”江承笑著擺手,爾后,他捏著資料,皮笑肉不笑的說,“只是這雖說你我是叔侄,你所作的事也是為國為民的好事,我理應是要支持贊賞。只是,你看你這行動了,我作為臨鶴縣的局長,卻一點消息都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和大哥交代。”
江驚墨卻是驚訝的反應,“江承叔叔不知道嗎?不應該吧,嚴打的文件政策從中央早就發出來這邊了,江承叔叔作為臨鶴縣的局長,怎么會不知道。”
江承一聽,表情是要維持不住的裂開。
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心里也在暗恨,居然瞞得嚴嚴實實,一直以來他都知道江驚墨來到臨鶴縣的目的不簡單,也在防著,沒想到是帶了蓋章的秘密行動,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我知道了。”沒等江承反應,江驚墨忽然又說,他站起來,微微皺眉,“看來是這曾千文搞的鬼,將這件事攔截瞞住,好背著江承叔叔行動。我
就說政策已經下達,為何江承叔叔一直沒有行動,臨鶴縣為非作歹的人還那么多,這里頭是曾千文包庇啊,您只是不知情,而不是和曾千文一伙的。”
說到最后一句,江驚墨已經站在了江承面前,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微微彎腰,將銳利藏了起來只有溫和,“江承叔叔,是我錯怪你了,可別生了晚輩的氣,驚墨在這里和您賠個不是了。”
每個字就如催命符,江承聽得心頭狂跳,額頭冷汗已經往下流,卻也不敢擦,口干舌燥的,喉嚨發不出聲音。
他知道,江驚墨是在逼著他斬斷左膀右臂,逼著他走向絕路,好深的心計。偏偏他還被一個從沒放在眼里的少年壓得死死的,果然是老爺子的種!
“驚墨說笑了,你也是秘密行動,所有有嫌疑的人都要被關注,這是應該的,你做的很對,我怎么會怪你。”
江承拼命壓下心里頭的怒火,面上還要笑著,轉而又是嘆氣,“也怪我識人不清,沒想到曾千文是這種人。”
“江承叔叔莫要太過自責了,賊人想要做壞事,總是防不住的。”江驚墨溫聲的關心,“這里滋生的惡勢力錯綜復雜,擰成了一股繩,江承叔叔就算有心也是無力。不過這次,我給江承叔叔尋了個很厲害的幫手。”
江承的眼皮子狂跳,“驚墨說的是?”
江驚墨笑著說,“邢定安,江承叔叔知道邢家的,說起來,江承叔叔和邢家也是有莫大關系,你應該認識。”
江承的心瞬間一沉。
邢家,他當然知道,六幾被打的一家就有邢家,且還是他提出來的專門針對的邢家,當然有關系,是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