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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好,越來越好。”丁大叔笑瞇了眼,他收了鑰匙,把鎖頭放下來,重新打開門,“你進去整理吧,我在這里等你。”
沈佑春是有這個想法,她一個人在的話,要是丟了什么東西,那就是百口莫辯了,可丁大叔也在就不一樣了。
只是也到了下班時間,再加上明天過節,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丁大叔大概率也會走得快。
她這才會急忙趕過來攔住,并且先贊揚了一番美德,先將丁大叔高高掛起,后面會主動空出時間來等,就不是她“要挾”的緣故,自己心甘情愿做事,和別人言語威脅,那就是兩個情況了。
當然,想法歸想法,沈佑春也不會傻到將想法表現在臉上,她面露為難,退一步說,“本來還想趕上時間的,不過沒趕上。整理貨也不著急,我周一再來弄也行,哪兒能耽誤丁大叔下班。”
“工作的事,哪里是耽誤,我們都在百貨商城上班,那就是組織上的大事。”丁大叔義正言辭,他可是很有思想覺悟的老同志,晚一點回去也沒事,后頭開會的時候領導沒準還贊揚他堅守崗位,能得到勞模榮譽,可很是光榮的事,“小沈同志,快去弄吧,有需要幫忙的就說。那些彎彎道道的洋文我不懂,出力氣還是可以的。”
沈佑春一笑,“行,那就麻煩丁大叔了,貨不多,我很快的。”
“這有啥麻煩的。”
丁大叔擺了擺手。
沈佑春來到了海外區,她拿出筆記本,一一對上之前的記錄,并且把還在倉庫里的貨物編號全都寫下來。
工作場上,別人好說話,她也不能得寸進尺,會影響形象和名聲。
沈佑春寫下來是覺得奇怪,可也不會在這里研究,記號了之后,她合起鋼筆,起身離開了倉庫,走出外面,見著丁大叔和盧老漢在聊天。
“丁大叔,我已經弄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沈佑春禮貌的說,她看向了盧老漢,對方手里拿著月餅,還有一瓶酒,也是下班了,沒有拿著掃把在工作,她打招呼,“盧大爺,您這還沒回去呢。”
“準備回了。”盧老漢笑著,他年紀上來,有了白發,眼角也是褶皺,晃晃酒瓶,“得了一小瓶酒,我過來問小丁要不要一起喝。”
他愛喝酒,常年的習慣了,鼻子都有些泛紅。
“喝,等下我回去做兩碟小菜,咱們一起喝。”丁大叔也是個愛喝酒的,每周星期日都會喝上很久。
他婆娘去給兒子帶孩子去了,家里太小,就一間房一個小客廳,不過孩子結婚兩年后分了房子下來,自己在外面住,現在管著他的婆娘不在家,丁大叔解放了,可不得喝個夠。
“那我就先回去了。”沈佑春點頭,她離開了倉庫,有些心事重重的樣。
丁大叔感慨,“小沈同志是真負責。之前我看她嬌滴滴的一個女娃,還以為做不來活。”
他是百貨商場的老人了,肯定知道沈佑春和上頭領導關系好,不過這也只是私下里嘀咕,關系戶在現在很普遍,普遍都是接父母班,和領導關系好。
外人可能有意見,可內部都是這個操作,沒人會認為不行,已經是規矩了。
“是啊,小沈同志細心,這倉庫里海外區的物件都擺放整齊,還是女娃娃細心。”盧老漢順著話說,眸子朝下垂了垂。
“細心是好事。”
丁大叔去鎖好門,盧老漢看了眼沈佑春離開的背影,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鎖上的倉庫門。
丁大叔笑著走回來,“老盧,走,去我家整兩個下酒菜。”
“誒好。”
兩人有說有笑,一高一矮的離去。
夜深了,沈佑春俯首在書桌前,桌面擺滿了很多有各種數字算法的紙,涂涂改改也找不到思路。
沈佑春自小跟著兩個哥哥長大,二哥還是一個算法天才,她雖然算不上多聰明,可是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知道不少。
小時候她和二哥玩游戲,二哥最喜歡給她布置的就是數字解密,只要她能算出來,就能要各種禮物,而她格外臭美,喜歡很多漂亮裙子,發卡,鞋子等等,是解得很困難,可想破頭一天可以算出來,很有成就感。
沈佑春將推算出的數字找出來排列好,再一一對上字,她寫下了一行字。
——8月15,12點整,炸
看到推出來的字,她的心頭猛跳,即便不知道是對的還是錯的,可如果是對的,那不就是今天嗎,不,是還差兩個小時的今天,現在是晚上十點,只要到了十二點整就是15號。
炸?炸哪里,什么人炸的,怎么炸?
沈佑春沒能解開這個,她皺著眉頭,翻看桌面上的筆記,可始終算不出來。
只能去找二哥了。
可是現在很晚了,大哥大嫂在接待外賓,兩天都沒有回來,住在單位那邊,雙方都被盯著,現在去和他們講的話也不好行動,甚至還會打草驚蛇。
二哥的研究所離家比較遠,她現在騎車過去的話時間不夠,但是其他人她無法相信,誰知道有沒有藏著接應的奸細,這幾年挖出來很多,現在還藏有不少,可能走在身邊擦肩而過的就是。
而這個線索是海外來品里找到的,所以極有可能就藏在這批貨里面,如果如果炸的是百貨商城呢?
可能性太多了,沈佑春的腦子很亂,她掐了掐掌心,疼意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沒時間去思考怎么辦了。
沈佑春站起來,拿過外套穿上,將所有資料全都收進軍綠色包里,她離開了家,騎上自行車前往方叔叔家。
接近中秋的夜晚不黑,明月高懸很亮,有些人家還點著燈,只是四周巷子很安靜,車輪碾壓地面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傳來,顯得嚇人。
前面有一個小巷口,忽然竄出來一個人,速度很快,直接往她的自行車上撞,措不及防的攔下,沈佑春就算想剎車,腳踩地,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連人帶車翻下來,手掌撐地擦破了皮,疼得她要飆淚,嘶了一聲。
對方熟練,踩著她的手,也將她的腦袋摁在地,不會給對手反擊的機會,更何況還是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差距。
這個操作,讓沈佑春氣極了,她受不了這個屈辱,咬緊牙根的掙扎。
“別動。”
可是腰上被抵住了一個冷冰冰的家伙,后頭是沙啞的聲音,他在咬字很重,不太像本地人說話的腔調。
現在也沒禁槍,鄉下靠山吃飯的村民都有一兩把獵槍,城里面的人趁著以前亂的時候藏起來幾把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