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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1998年1月15日。

一早便下起了雨，臺南的天氣開始變冷了。

是天氣的緣故吧！我按門鈴的手一直顫抖著……

『請問小雯在嗎？』

「this is 小雯 speaking。may i have your name？」

『我……我……我是痞子。』

實(shí)在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我的名字，

jht她不知道，我老爸給的名字她也沒聽過，只好這樣說了。

「just a minute！ i go down right now！」

沒多久，我聽到一聲關(guān)門的巨響。

然后是一陣急促且匆忙的腳步聲。

阿泰有一套在武俠小說里所形容的接暗器的方法，叫「聽聲辨位」。

像這種類似放鹽水蜂炮的腳步聲，應(yīng)該是b型的女孩子。

小雯隨便綁了個(gè)馬尾，而且還沒用發(fā)帶或發(fā)夾，只用條橡皮筋。

長相如何倒也來不及細(xì)看，因?yàn)槟猩哪抗夂苋菀妆凰男貒?

更狠的是，她還穿緊身的衣服，使我的眼睛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是阿泰來形容的話，他會(huì)說那叫「呼之欲出」。

「你就是痞子？」

她仔細(xì)打量著我，滿臉狐疑。

『yes。this is 痞子 speaking。』

我學(xué)她講話，也許會(huì)讓她對我有親切感。

「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來？」

她雙手插著腰，瞪視著我。

『我……我不知道該去哪里找她？』

看來小雯對我并沒有親切感，我只好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不會(huì)來問我嗎？你研究所唸假的？一點(diǎn)智商也沒有！」

『那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了！』

我的聲音因?yàn)榕d奮而顯得有點(diǎn)打顫。

「廢話，我當(dāng)然知道。我早已經(jīng)去看過她了，等我期末考考完，

我就要上臺北陪她。那時(shí)我不在臺南，看你怎么辦！」

沒想到小雯講話的速度和聲音，也像在放鹽水蜂炮。

『對不起。能不能請你告訴我，她在哪里？』

「她在這里。」

小雯說完后給了我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榮總」，和一間病房號碼。

我愣愣地看著她。

不過這次的目光往上移了25公分，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我彷彿看到她的眼里噙著淚水。

「在發(fā)什么呆？還不給我趕快去看她！」

『這是……？』

「shut up！別囉唆了，快去！」

小雯好像察覺到她的聲音和語氣都很不善，于是嘆了口氣，輕聲說：

「還有臺北比較冷，記得多穿幾件衣服。」

「砰」的一聲，她關(guān)上了公寓大門。

然后又是一陣鹽水蜂炮聲。

小雯恐怕不僅是b型，而是b+型。

下次要跟阿泰報(bào)這個(gè)明牌，讓他們?nèi)苫⑾酄幰环?

我聽了小雯的話，多帶了幾件衣服。

不過不是因?yàn)槲覔?dān)心臺北比較冷，而是因?yàn)槲也恢酪ザ嗑茫?

我打了通電話給在臺北工作的老妹，告訴她我要去住幾天。

她問我為什么？

我說我要去找一隻美麗的蝴蝶。

我搭上11點(diǎn)40分遠(yuǎn)航往臺北的班機(jī)。

我想兩個(gè)星期前，她一定也搭同樣的班次。

一上飛機(jī)，我立刻系了安全帶，倒不是因?yàn)榻裉斓目罩行〗愫躸gly，

而是我已不再相信有任何美麗的空中小姐，身上會(huì)有與她類似的香味。

下了飛機(jī)，迎接我的，是另一種與臺南截然不同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