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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無法改變我的想法的。司揚這么想著，卻低頭充滿歉意地笑了笑，段榮看了也說不出苛責(zé)的話，他想著去給朱海發(fā)個訊息，又發(fā)現(xiàn)身上并沒有帶手機。

段榮掙扎著，要不要上樓去取個手機，司揚一把手?jǐn)堊×怂募珙^，似是不經(jīng)意間提起：“回來的時候路過南門，發(fā)現(xiàn)那家烤串打了八五折，咱們現(xiàn)在過去吧，去晚了還要再等。”

段榮偏過頭去看司揚，沉默了三秒鐘，還是卸下了司揚的胳膊，刷開玻璃門蹬蹬瞪地上了樓，只留給司揚一句飄散在空中的話：“我過去拿個手機，給我男朋友打個電話。”

司揚很快地放下了手，像是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只是覺得這次交流活動真是糟糕透了，六個月，不過半年的時光，段榮又交了新的男朋友，他為什么會那么輕易地愛上一個人，為什么偏偏喜歡的還都是男人。

司揚慢慢走下了臺階，彎下腰撿起了那束散落的玫瑰花，極為自然地將花束扔進了垃圾桶里，做完這個動作，他又覺得手上像是沾了什么臟東西一樣，抽出了一張濕巾，反復(fù)擦干凈了手背和手心，也扔進了垃圾桶里。

司揚在樓下等了小十分鐘，段榮終于重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野里——他大概是同那個男人通過電話了。司揚和段榮并肩向前走，間或聊一聊這半年來遇到的有趣的事兒，像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生疏和隔閡，轉(zhuǎn)到了南門那邊，正巧路過了一家新開的手抓餅店，段榮叫司揚等等，自己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去，熟練地對店長報了菜單：“兩個手抓餅，加雞蛋，一個加生菜一個加黃瓜，都加芝士和香腸，生菜那個甜醬，黃瓜那個辣醬，一共十八是吧，給您了，不用找錢。”

司揚也湊了過去，開玩笑一樣地說：“我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你記得可比我都清楚。”

“我哪兒敢忘記你愛吃什么，”段榮扯了兩個塑料袋，遞給了小哥，“我記錯了，你這人嘴上不說，心里肯定小心眼，又悶著好幾天不痛快。”

司揚沒說話，大概是反駁不了，手抓餅進了塑料袋，司揚上手接了過去，兩個，甜的給段榮，辣的給自己，邊走邊吃著，味道倒是真不錯，段榮找好吃的這點，誰也比不過他。

兩個人去了串店，剛好空出來一桌，依舊是段榮在劃菜單，一邊劃一邊又問：“你也是，到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讓我去機場接你。”

司揚的后背靠在軟椅上，顯得輕松又愜意：“你折騰過去倆小時，咱們回來又倆小時，沒必要，我自己回來就成。”

“切，你麻煩我的事多了，還差這么一兩件。”段榮吐槽了一句，把劃好的單子遞給了司揚，司揚看了一眼，只在啤酒后面加上了兩個字（常溫），拿著菜單就去前臺下單了。

【小】

第五章??借你用我的橡皮吧

司揚和段榮從此成了同桌，司揚偷偷打量著這個敢當(dāng)他同桌的男孩，段榮一看就是一個好孩子，衣服干干凈凈地，每個課本都包好了素色的書皮，連角落多余的紙片都整整齊齊地裁剪干凈，塑料的筆盒里是一排齊整的鉛筆，里面還放著那時候算是奢侈品的自動卷筆機。

司揚看了一會兒，卻被段榮抓住了他在看他，段榮笑瞇瞇地對他說：“你的鉛筆要不要削，我?guī)湍惆。俊?

司揚別過了頭，但段榮早就習(xí)慣了他這幅模樣，他以為司揚肯定是害羞了，等了一小會兒，司揚果然從自己的鐵質(zhì)鉛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