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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荇兒怔了一下,片刻間如雷轟頂。
那位她以為已經戰(zhàn)死的男子,現在竟然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李荇兒心中驚喜、羞憤、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交錯,她雙頰泛紅,低聲道:「你還活著?」
趙元敬微微點頭,目光深沉而溫柔,輕聲又急切地說:「我沒死,從始至終只是為找出朝中內奸。」
李荇兒聞言,心頭一震,手緊攥床單,「侯爺,當初皇上旨意冥婚,如今你尚在人世,這門婚事,自當不做數。」
趙元敬緩緩伸手,覆在她手背之上,語氣溫而堅:「做數的,你一日為侯府女主人,終身便是。」
李荇兒聞言,微微怔住,心頭一陣波動,輕聲道:「侯爺,我乃李家叛國罪臣之女,豈配得上侯府之名。」
趙元敬深吸一口氣,蹲下身,目光緊緊鎖住她,語氣低沉而迫切:「荇兒,皇上以下旨將你和先慈的名字從李家族譜中劃出,你們與李家在無瓜葛,你只是我趙元敬之妻。」
李荇兒坐在床邊,手指緊握床帳,內心矛盾重重,她既想伸手抓住眼前的溫暖,又想后退保持距離。
她害怕,她所背負李家的罪名,終究會拖累侯府世代忠良的盛名。
李荇兒大病初癒,心緒翻騰,身子逐漸承受不住。
在一旁的太醫(yī)發(fā)現了異狀,連忙上前,眉頭緊鎖,手捏脈搏,急聲道:「侯夫人身體尚弱,切不可情緒激動,須即刻靜養(yǎng),否則病勢恐重反覆!」
趙元敬慌亂的后退了幾步,是他太急著表明心意。
望著李荇兒蒼白的臉蛋,心頭如萬箭穿心,若非自己身先設局逼敵,又怎會讓她受這般驚恐與傷痛?
他深知自己對她情意深重,卻也明白,強求于她,只會令她心生畏懼,甚至招致病體反覆。
最終,皇上應允李荇兒暫時搬出侯府,因李荇兒在國公叛亂時,救駕有功,賞賜了府邸及傭人,并派了一位侍醫(yī)女官,供她安心養(yǎng)傷。
李荇兒在侍醫(yī)女官的悉心調養(yǎng)下,身體慢慢地恢復。
曾經虛弱如風中蓬草的身子,如今氣色漸回,步履雖仍輕盈小心,卻已能自行行走府中。
趙元敬亦不曾間斷,每日派遣信使將京中珍稀藥材送至府門,偶爾還附上手書書信,字里行間皆是關懷與牽掛。
更有京城名貴糕點、細緻飾物,專為取悅她心意。
李荇兒雖心生感激,卻淡然不受動搖,婉言拒絕,然禮物如流水般進入府中,無從阻擋。
消息不脛而走,京城諸多貴女聞之,心中忌妒難抑。
京城中,關于李荇兒的傳言如同春水漣漪般擴散。
有人低聲議論:「李家叛國,一個罪臣之女哪配得上侯府,難道不該一併流放?」
有人更添油加醋,拿出李瑤華被流放時衣衫不整、步履凌亂的慘樣,指稱:「李家的女子,放蕩不堪,這李荇兒恐怕也難守清白。」
甚至有人揣測她守孝期間,寂寞難耐失了貞,才會被侯府厭棄。
傳言層層疊起,京城富麗堂皇的街巷與茶肆酒樓中,無不有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聲聲不絕。
一日,李荇兒的奴婢冬青外出買菜,經過京城熱鬧的市街,無意間聽到幾句嘲諷李荇兒的流言。
冬青素性剛烈,氣得臉色通紅,忍不住對那些指指點點的女子喝斥起來,場面一度喧鬧。
誰料,那女子并非普通市井之人,而是戶部侍郎的嫡女,帶著幾名跟隨,氣焰熏天,將冬青抓住,要將她亂棒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