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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當(dāng)愛成為馀生的形狀

夜里，客廳里只剩微黃的床頭燈還亮著。

嚴(yán)邈邈睡在嬰兒床里，呼吸細(xì)細(xì)地、均勻地，像一朵小小的云。

喻桑替他蓋好小被子后走回沙發(fā)，才剛坐下，就被人從背后輕輕圈進(jìn)懷里。

嚴(yán)浩翔的下巴搭在她肩上，呼吸貼著她的頸側(cè)，靜了好一會兒。

安靜得像是在心里反覆斟酌著什么。

她輕聲喚他：「怎么了？」

嚴(yán)浩翔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她轉(zhuǎn)向自己，讓兩人的雙膝相抵。

那個動作很慢，很慎重。

他的語氣不像平常那樣平穩(wěn)，反而帶著一點壓住的緊張。

「我們......再辦一場婚禮，好不好？」

喻桑愣了一下，睫毛微顫：「重新辦......？」

他點頭，眼神認(rèn)真得像在告白。

「嚴(yán)浩翔......你怎么突然說這個？」

他靠著她，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們第一次結(jié)婚時根本不熟，更別說是感情，只是兩個被推著往前走的大人。」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翻找記憶最深處的那一塊，「你知道的，那根本不算婚禮。」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你穿上婚紗那天，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什么顏色。連你的戒指，都是婚禮公司代為準(zhǔn)備的。」

他終于抬眸，看向她。

「就連現(xiàn)在，邈邈都出生了，我都還沒向你好好求婚一次。」

那眼神里有太多情緒：遺憾、坦白、以及刻意壓著的溫柔。

那是他第一次這么坦白、這么赤裸地提起過去。

喻桑心口像被什么輕輕撥了一下。

她記得那場婚禮──完美卻冰冷、華麗卻疏離。

穿上婚紗的她，只覺得自己像個被推向前的角色，而不是新娘。

半晌，嚴(yán)浩翔的指尖輕輕扣上她的指節(jié)。

「所以我就想......」

「......想補回來。」

嚴(yán)浩翔聲音低得幾乎埋進(jìn)喉口，「想讓你穿著你喜歡的婚紗、捧著喜歡的花走向我......」

他停了一下，喉結(jié)微動。

「不是因為誰安排，不是因為誰期待，而是因為——」

他的目光熾熱起來，語氣卻柔得不像話：「因為我想娶你。」

他低下頭，在她指節(jié)上落下極輕的一吻，聲音低啞得像沉到心底：「因為我愛你。」

喻桑心口微微一縮，像被觸到了什么柔軟的地方。

喻桑從沒想過，已經(jīng)過了那么多風(fēng)雨、甚至有了孩子，還會聽見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