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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午后,陽光薄得像鋪一層霧。
喻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肚子已經高高隆起,呼吸帶著些微吃力。
屋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翻動杯蓋、玻璃輕觸桌面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鈴忽然響了。
她以為是外送,慢慢起身去開門,卻在門一開的瞬間愣住。
──站在外頭的,是她的母親和姊姊喻槐。
臉上的妝容很精緻、語氣卻異常溫柔:「桑桑,媽來看看你。」
說罷,伸手想摸她的手臂。
喻桑下意識后退一步,握住門把。
「......你們怎么突然來了?」
喻母沒有回答,只是自己走進客廳,看起來像在勘查什么。
喻槐把禮物袋放在桌上,笑容淡淡的:「懷孕八個多月了吧?看樣子快生了吧,最近還好嗎?」
這樣的語氣太反常,反而令喻桑心里升起一絲不安。
她坐回沙發,雙手護著肚子,語氣保持禮貌:「我還好。」
喻母語氣一轉,像終于揭開真正目的:「桑桑,媽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喻槐補上:「公司投資失利,資本幾乎被拖空了,銀行那邊壓力非常大。爸現在急得團團轉......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
喻槐越說越小聲,但語氣里卻沒有一絲羞赧,只有焦急與理所當然。
「所以......你們是來找我?」
喻桑問,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喻母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壓下:「你嫁給嚴浩翔,生活過得這么安逸......怎么能對娘家坐視不管?」
那一句話,像刀。
喻槐更直接:「我們跟你這條線,又怎么能不用?」
喻桑的眉微微抖了一下──不是生氣,是被刺痛的反射。
她慢慢吸了口氣:「我從來沒有插手過家里的事,也沒有參與公司的決策。」
「我理解你們現在很困難......但這不是我能承擔的問題。」
喻母臉色瞬間冷下來。
「所以你現在,是要看著家里垮掉?」
「媽。」喻桑抬眼,語氣溫,但不再退讓,「那是你們的公司,不是我的。」
喻槐冷笑:「果然啊,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嫁出去的女兒,還真是潑出去的水。」
喻母索性撕破最后一層紙:「現在你肚子里有星二代,這可是能換流量、換關注的東西!如果安排曝光,還能把喻氏救回一半!」
喻桑整個人僵住,胸腔像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說不出話。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孩子,竟會被拿來當「籌碼」與「武器」。
喻母看她沉默,以為她在猶豫,語氣更加逼迫:「你以為你靠什么過好日子?現在該你回來為家里做點事了。」
「......我不會答應。」
喻桑幾乎是用所有力氣說出這一句。
喻槐冷得像刀:「你以為你有選擇?」
她抬起眼,第一次如此平靜、「接近決絕」地回望她們。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成為任何人的工具。」
喻母終于忍不住爆發,拍著桌子站起來:「既然你這么狠,那我們也不用再假惺惺了!」
胸腔震得疼,肚子緊了一下,她卻死命站穩。
「不管你們怎么說,我都不會讓邈邈成為拿來換錢的工具。」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喻母。
她冷笑,姿態突然一變,從哀求變成譴責。
「既然你現在這么看不起我們,那我們也沒必要再認你這個女兒。」
喻母站起來,語氣決絕:「從今天開始,我跟你斷絕母女關係。」
那一瞬間,她像被人在胸口挖掉一塊東西,整個人空了一瞬。
沉默半分鐘后,她終于抬頭。
「......好。」
喉嚨痛得像被煙燻過,「如果這是你的選擇。」
喻母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要走。
喻桑聲音發顫,卻堅定:「既然要斷,那就請你等一下。」
她扶著腰慢慢走去茶幾,把手機拿起來。
撥出去的號碼──是嚴浩翔。
另一邊,電話接通后,是熟悉而沉穩的聲音:「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喻桑吸氣,努力讓聲音不要抖:「你能不能......幫我請公司法務,協助擬一份『斷絕親子關係』的文書?」
嚴浩翔一瞬間沒反應。
愣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什么?」
喻桑咬著唇,把剛剛母親說的每一句話完整說給他聽。
電話那頭安靜到窒息。
然后,只剩一句壓得極低、極克制的:「......在哪?」
他沒有多說:「你等我。」
練舞室內,嚴浩翔收起手機后,拳頭握得發白。
張真源先看出不對:「怎么了?你臉色很不好。」
嚴浩翔深呼吸,聲音帶著壓抑到快爆開的冷意:「喻桑母親......跑到家里,鬧著要跟她斷絕關係。」
丁程鑫第一反應:「什么?這種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