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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都聽到了。」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穩得讓人無法忽視。
喻母下意識整理了一下包帶:「那也好,我就直接說了。」
「我們不是來要你什么。」
她說,「只是覺得,既然你和我們家桑桑已經是夫妻,家里有些困難,你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說到底,你們現在過得好看,也是我們養她長大的啊。」
這種「功勞論」,她這輩子已經聽過太多。
嚴浩翔看了喻桑一眼,先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開口,很慢,很清楚,「我非常感謝你把桑桑養到今天。」
「但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孩子的媽媽。」
「她所有的選擇,我會先聽她的意見。」
喻母皺眉:「你這話什么意思?」
他的語氣仍然禮貌,卻不再退讓,「她如果想幫,你們不用開口,她會自己說。」
「她如果不想,我也不會勉強她。」
喻槐笑了一聲:「你現在是說,我媽在勉強她?」
嚴浩翔看著她,眼神沉下去,卻沒有一絲怒氣,只有堅定。
「難道不是嗎?從剛剛開始,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她不舒服。」
「她現在懷孕中,醫生明確交代不能受到刺激。」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如果你們真的為她好,應該先顧慮她的身體,而不是把所有壓力都往她身上推。」
他沒有提高聲音,卻一句句說得清楚。
那不是情緒,是立場。
喻母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臉上浮起一種難堪的顏色。
「你這個做女婿的,怎么跟長輩講話的?」
「我一直很尊重你們。」
嚴浩翔平靜地說,「今天如果只是來看看她,我會很感謝。」
「但如果是要用她的幸福去換你們的安全感,那我沒辦法當作沒聽見。」
門口風鈴又響了一下。
「老闆,我們──」
明亮的聲音在這時插進來。
丁程鑫推開門,后面跟著馬嘉祺和宋亞軒,三個人手上還拎著袋子。
「我們來看──」
話說到一半,三人同時停住。
空氣、氣氛,一眼就看得出來不對。
「啊,打擾了?」
宋亞軒下意識收了笑,態度卻仍然溫和。
喻母打量著他們:「你們是?」
「您好,我是馬嘉祺。」
馬嘉祺最先開口,點頭示意,「我們是嚴浩翔的隊友。」
丁程鑫順勢把手上的紙袋舉了舉:「買了點東西過來探望。」
「既然是探望,那東西放下就離開吧。」
喻母說罷,揮了揮手,示意幾人將東西放好。
「我們還有事情要談,你們下次再來。」
宋亞軒聽罷,目光再次落回門外的字條:「我沒看錯的話,外頭寫的是正常營業吧,女士您應該沒有這么大的權力請我們下次再來。」
「你沒聽清楚我剛剛說的嗎?」
她盯著他們幾個,語氣尖起來,「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外人來插手。」
丁程鑫卻仍然笑著,禮貌中帶著一點固有的堅持,「可我們不是外人,我們是他們的家人。」
宋亞軒也接道:「你們如果真的關心喻桑,應該會希望她心情輕松一點。」
「她剛被醫生交代要避免壓力,結果你們一來就盡說些難聽的話,是想要她多難受?」
喻母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這些孩子,懂什么現實?」
喻桑終于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一股少見的堅決。
「我不是家里的投資。」
她一字一句說出來,「也不是你們可以隨時拿來換利益的『女兒牌』。」
喻槐冷笑:「所以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嗎?」
喻桑深吸一口氣,手不自覺按住自己的小腹。
感覺到里面那個小小的存在,她的聲音反而穩下來了。
「我能幫的地方,我會幫。」
「可那是『我愿意』,不是『我必須』。」
喻母被這句「我必須」刺得一頓。
外頭有車子駛過,陽光照進來,落在每個人的肩上。
這一刻像是被拉得很長。
嚴浩翔看著喻桑,眼里滿是心疼,卻沒有插嘴。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完整地,為自己畫出界線。
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這一邊。
馬嘉祺開口時,語氣極平靜:「阿姨,今天可能不太適合再談下去。」
「如果你們真的希望她和孩子平安,就先讓她休息。」
這句話說得不卑不亢,卻換了一個角度。
喻母終于意識到,自己再逗留下去,只會顯得更不體面。
她狠狠瞪了喻桑一眼:「你就不要后悔。」
喻槐扯了扯她的手臂:「走吧,媽。」
臨走前,她特意低聲說了一句,只讓喻桑和嚴浩翔聽得見:「別以為有了孩子就穩了,這種圈子,風向一變,你什么都不是。」
說完,挽著喻母的手,踩著細高跟走了。
風鈴最后晃了一下,聲音清脆,卻讓人心里發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