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浩翔一路抱著她,額頭抵著她發(fā)頂,不斷低喃:「你撐一下,拜託,撐一下。」
車內(nèi)空氣死寂,她把頭靠在他鎖骨,呼吸發(fā)緊,手指抓住他衣袖的地方好像不會松。
醫(yī)院的燈是冷白的,當(dāng)喻桑被推入急診室時,站在門外的嚴浩翔終于忍不住靠著墻邊蹲坐下來。
兄弟們沒有說話,分散站在走廊兩側(cè),把來往的視線擋掉。
時間像拉太長的弦,細到只剩呼吸。
醫(yī)生出來的時候,口罩上方的眼神是沉穩(wěn)的:「好在送的即時,大人孩子都沒事。但胎氣不太穩(wěn),先臥床觀察,按時用藥,不要走動太多。」
嚴浩翔點頭,他一向反應(yīng)很快,此刻卻像學(xué)不會把「好」這個字說完整。
「謝謝。」他終于擠出聲音,喉結(jié)上下動了一下。
病房里的光比走廊暖。
喻桑醒來的時候,窗簾半掩,風(fēng)把布料輕輕地往里推。
她先看見天花板,再看向身邊,嚴浩翔坐在床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那種小心像是怕把她弄碎。
她輕輕動了一下,他就立刻抬眼:「哪里不舒服?」
她「嗯」了一聲,嗓音還很輕:「好多了。」
他吸了口氣,像終于把漂在胸口的那一口氣落回原位,握著她的手沒有松:「以后,不許自己跑這么遠。」
她看著他,眼里一寸寸濕了:「我只是擔(dān)心你沒吃東西會餓。」
他的睫毛微顫,唇角向下壓了一下,像忍住什么。
「不用擔(dān)心我。」他把額頭貼到她手背上,聲音低得像在她皮膚里震動,「我真的無法承受再一次這種驚嚇。」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馬嘉祺探頭進來,語氣盡量放柔:「好好休息,我們待會再來,不吵你們。」
劉耀文把一袋水果放到桌上,小聲嘀咕:「想吃什么就跟我們說。」
大家都很快地退了出去,把空間還給兩個人。
房間又安靜下來。
嚴浩翔把濕毛巾擰乾,輕輕替她擦去額前的汗,動作慢得像在描花瓣的邊。
她望著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去拉他的袖口,把他往自己身邊再拉近一點。
他順著她的力,把整個人坐得更靠近一點,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像是把心重新放回她身上。
第二天的光很淡。
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去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桌上放著他買來的清粥小菜,沒有油煙,味道也很淡。
他推門進來,看見她坐起來,眉頭才慢慢打開:「先吃一點,等醫(yī)生來了再問能不能加餐。」
她接過湯匙,喝了一口,抬眼看他:「好吃。」
他失笑:「不是我煮的。」
她也笑:「我知道,但你端來的。」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那種安靜不是隔閡,是潮水退去后留下的一片柔軟灘面。
午后,風(fēng)把窗簾撐了撐。
他把工作訊息處理完,放下手機,坐回她身邊:「從今天開始,我會把行程調(diào)一些。」
她看著他:「不用為我......」
他搖頭:「我是為你們。」
他把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指腹暖暖的,像在跟誰打招呼:「以后我去公司,譚爽會替我看著你;你要出門,就讓他陪著。若是哪天你不舒服,我就讓他把相機、包包都丟下,第一時間把你送到醫(yī)院。」
「可他是你的助理,你身邊不能沒人。」
「那我就再找一個信得過的人。」
他說得很平,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安排:「不是不讓你做喜歡的事,是我們得換一個安全的方式。」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握住了他的手,把掌心按在自己腹部更實的地方。
「這樣就好。」她低聲說,「你在,我就不怕。」
他點頭,眼神沉下去,沉得很暖。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終于找到一句話,輕輕地、很慢地說:「以后遇到什么,不要一個人承受。你在哪,我的家就在哪。」
夜里的燈又只留一盞。
她枕在他的臂彎里,呼吸慢下來。
他用親吻把眉心到發(fā)際一寸寸安放好,最后停在她額頭上一毫米的地方,沒有真正落下,只是靠著。
她在他胸口回了一聲更輕的:「晚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