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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風帶著一點潮氣,店門口的風鈴被輕輕吹響。
喻桑打開花店的門,空氣里立刻飄出淡淡的花香──玫瑰、桔梗、尤加利混雜在一起,是一種讓人放松的香氣。
嚴浩翔幫她把幾桶新進的花材搬進來,動作俐落,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乾凈的手腕。
他看著她系上圍裙、捲起袖子開始整理花材的樣子,神情變得專注。
「這幾桶花我先搬到后面去?」他問。
「嗯,那邊靠墻的空位放玫瑰,靠窗的放滿天星。」她低頭剪枝,語氣自然。
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溫柔卻堅定──那是屬于她的工作節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早上的陽光灑進玻璃櫥窗,打在她的側臉上。
那一刻,她身上那件咖啡色圍裙竟讓人覺得特別乾凈。
嚴浩翔沒多說話,只靜靜在旁幫忙遞花、搬桶、剪去枝葉。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世界里會出現這樣的畫面。
臨近中午,一對新人準時上門取花。
喻桑立刻打起精神,笑著迎上前。
「早安,這是您昨天預訂的花束,請確認一下顏色搭配。」
她遞過花束的時候,聲音輕柔而有禮,連手指都透著一種細緻的節奏。
新娘笑著接過,「好漂亮,跟照片一模一樣!」
「謝謝,希望你今天的婚禮順順利利。」
嚴浩翔站在一旁,看著她笑的樣子。
那不是舞臺上那種被燈打亮的光,而是生活里那種──因為專注,所以發亮的溫度。
他幾乎都要忘記,她今天早上還因為生理痛而眉頭緊皺。
客人走后,店里又恢復安靜。
喻桑收好桌上的剪刀,正準備把剩下的花材放進桶里。
剛彎下腰,一股熟悉的悶痛又從下腹竄起,她的動作停在半空,手指微微顫。
那股痛不劇烈,卻持續地勒著她的腹部。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桌邊,整個人緩緩撐在柜檯上,呼吸有些亂。
嚴浩翔剛從后面出來,一眼就看見她的樣子。
他臉色一變,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又不舒服了?」
她咬著下唇,試著笑了一下,「可能站太久了,沒事。」
「沒事?」他語氣有些低啞,扶著她坐到椅子上。「還逞強?」
他拿來店里的小墊子,疊了幾層放在她腰后,又轉身去柜檯后面的電熱壺倒水。
「你啊,一忙起來就像變了個人。」
他把杯子放到她掌心,指尖擦過她的手背。
「喝點熱的,看能不能舒服一點。」
語氣輕輕的,像責怪,卻更像心疼。
她雙手接過杯子,暖氣透過掌心傳來,整個人終于放松些。
「嚴浩翔......我沒事,真的。」
他蹲在她面前,抬頭看著她,神情里少了平時那份調侃,只有安靜的心疼。
「你是沒事,但我看著就難受。」
喻桑垂下視線,不太敢對上他的眼神。
那樣的語氣,讓空氣都變得溫柔。
「等你好一點,我幫你鎖門。下午休息,好嗎?」
「不行,下午還有兩個取件。」她低聲說,「都是固定客人。」
「那我留下來陪你。」
她抬眼瞥他,「你不是還要準備節目的資料?」
「那比不上你重要。」
他語氣很輕,卻認真得不容懷疑。
「我就在這,幫你遞花、收錢,不會妨礙你。」
喻桑抬頭,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終于忍不住上揚。
「你確定你知道哪種花要多少錢?」
「我有嘴,我會問。」他說完,刻意眨了眨眼,企圖讓輕松勝過擔心。
她嗤笑出聲,靠在椅背上,呼吸終于平緩。
午后的陽光映照在窗戶上顯得特別柔和。
喻桑坐在柜檯后,手里捧著暖暖包,臉色仍漫著些微蒼白。
「再休息一下,別著急起來。」
嚴浩翔低聲叮囑,語氣輕得像怕驚動什么。
門上的風鈴在此時響了一聲。
一位穿著寬松連帽外套的女孩走進來,還戴著口罩,手上提著手機,像在查什么資料。
「請問......這里有藍雪花嗎?」
指尖輕輕地停在螢幕上,語句里透著不確定問著。
喻桑剛要起身,嚴浩翔已系上圍裙上前:「藍雪花嗎?有的。想要怎樣的搭配呢?」
女孩聽見聲音,抬眸一怔,看清他的臉后瞳孔猛地放大:「......你、你是嚴浩翔?」
空氣在一瞬間輕輕收緊。
喻桑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視線忍不住落在他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