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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天色還亮著。
玄關的鞋柜上擺著一瓶花,是喻桑昨天出門前才換的新花──白色的小雛菊,乾凈、安靜,帶著淡淡的香。
他坐在沙發上,感覺整個人像被軟下來的午后包住。
從公司回到家的距離不遠,卻讓他有種從喧鬧轉進靜謐的落差感。
喻桑替他掛好手臂上的皮質外套,然后緩緩蹲下,替他把包里的藥取出放好,又順手拿了乾毛巾。
「你真是比譚爽還嚴格。」
「嚴格總比再受傷好。」
她說得平靜,卻自然得像是他們早已習慣這樣對話。
藥膏的味道有點刺鼻,空氣里卻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柔軟。
她動作很輕,每一下都像是在確定他的痛有沒有減輕。
嚴浩翔看著她微彎的身影,一時有些出神。
那不是燈光下的眩目,而是一種日常的溫度,緩慢、卻讓人無法忽視。
「還會痛嗎?」喻桑一邊揉著他的膝窩處,一邊抬眸望向他。
他搖搖頭,嘴角牽出一抹笑意。「不太會。」
「不太會,是會還是不會?」
「......你這語氣好像醫生。」
「那就當我臨時兼職吧。」
她抬起頭笑了一下,那笑意輕得像風一樣。
他忍不住也笑了,眼神柔得像是要融進那個瞬間。
這樣的日子,意外地安靜。
在喻桑親力親為的照顧下,嚴浩翔的傷勢恢復得比醫生預期的還要快。
某個傍晚,他打開筆電,桌面上是節目組傳來的試錄表。
燈光灑在紙張上,字體的黑與白被柔光模糊。
他闔上筆電,靠在椅背,靜靜地呼出一口氣。
「要工作了?」喻桑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她正在洗碗,泡沫堆得像小山一樣。
「還沒,但節目那邊找我聊新說唱2025的導師計畫。」
她停下動作,回頭:「你想接嗎?」
「還沒答應。」他頓了頓,語氣低低的,「但......有點想。」
「那就去啊。」她輕描淡寫地說,沒有多的問句。
「我都休息一陣子了,你就這么相信我?」
「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她說完,轉回去繼續洗碗,「做自己喜歡的事開心就好。」
水聲和她的語氣一樣,平靜卻帶著力量。
那天開始,嚴浩翔便在家里設了個簡單的錄音角落。
客廳角落堆了筆電、麥克風、節拍器、筆記本。
他一邊對詞、一邊反覆練呼吸。
有時喻桑經過,只見他戴著耳機輕輕點頭,嘴里念著她聽不懂的節奏。
她靠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兒。
那專注的模樣,和那次她在直播中看見他在舞臺上時一樣──眉眼有光,語氣卻寧靜。
半晌,嚴浩翔這才拿下耳機,淺淺地喝了一口水,轉頭便瞧見喻桑眉眼勾勾的盯著自己。
「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他問道,手掌在自己雙頰上摸了摸。
「沒有。我只是好奇你在錄什么?」她問。
「試段新的beat。」他笑笑,「雖然還沒定案,但我想先找回手感。」
「那你慢慢來。」她想了想,又補一句,「別太晚。」
他把耳機重新戴上,燈光映出側臉的輪廓。
她轉身走進廚房,湯在爐上冒著細氣。
背景里傳來他的聲音,節奏低沉、穩而有力,像是在和時間對話。
幾天后的上午,陽光灑進客廳,連地板的紋路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