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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間里安靜得連針掉下都能聽見。
嚴浩翔看著自己的膝蓋,那上頭貼著白色繃帶,淡淡滲出冰敷的水痕。
「......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
醫生收拾文件離開,診間里只剩他與助理。
「要不今晚留院觀察吧?」助理問。
他搖搖頭:「不用了。」
「那......回家休息?」
「回公司就好。」
「公司?」助理愣了下。
他神情平靜:「那邊有休息室。」
但真正的理由沒說出口──怕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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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時,已是清晨,走廊空無一人,燈光冷白。
墻上貼著演唱會的宣傳海報,他走過那張因為五週年演唱會拍攝地的海報時,嘴角動了動。
他在休息室里的桌前坐下,拿出手機,指尖停在她的對話框前許久,才打下一行字。
「演唱會結束了,還有些收尾的事情要處理,會留在公司幾天。」
簡短、平靜,像他一貫的語氣,沒有一絲異樣。
發送鍵一按下,手機螢幕重新暗下。
他靠在椅背上,膝蓋仍在隱隱作痛。
墻上的指針落向五點半,晨光還沒完全透進來。
空調的聲音在靜謐里回盪,他閉了閉眼,讓那股鈍痛順著呼吸散開。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沒離開公司。
雖然不能跳舞,但白天的會議、文件匯整,以及練習室的后勤收尾,他一項都沒落下。
夜里便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簡單休息。
連著幾日,每一次醒來,都還是那盞燈、那張桌,
光線一成不變,空氣里也混著冰袋散開的藥味。
直到第三天,練舞室的門被推開。
馬嘉祺、丁程鑫和宋亞軒提著外賣走了進來。
宋亞軒一邊放下便當,一邊皺眉:「你這幾天該不會真的沒回家吧?」
「嗯。」嚴浩翔語氣平靜。
丁程鑫一聽,臉色沉了幾分:「醫生不是說要多休息?」
「我有在休息,」他淡淡道:「不信可以問譚爽。」
譚爽是他的貼身助理,基本上嚴浩翔在哪,他就在哪。
宋亞軒乾脆拉過椅子坐下:「你待在這,該不會是怕喻桑擔心吧?」
話一出口,丁程鑫立刻瞪了他一眼:「小聲點。」
「怕什么?翔哥那表情都出賣他了。」
嚴浩翔沒接話,只抿了口水,低頭輕輕笑了一下。
馬嘉祺看著他,語氣溫和:「她應該會發現的。你知道的,她很細心。」
他聲音很輕:「我知道,所以才更不想讓她擔心。」
丁程鑫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這種貼心反而更讓人擔心。」
他抬起眼,笑得極淡:「但至少這幾天,我可以假裝自己沒事。」
短暫的沉默在空氣里延展。
宋亞軒終于開口:「那我們也不多說了,有需要就講。」
嚴浩翔點了點頭,目光柔了幾分。
喻桑一早在整理店里,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灑進來,花香混著淡淡的肥皂味。
她彎腰擦著桌面,腦海卻不時閃過那晚他說的話──「演唱會結束了,會留在公司幾天。」
她知道他可能受傷了。
從那晚直播時的畫面,以及訊息里刻意的平靜,就能聽出些什么。
只是他沒有說,她便覺得自己也不該去問。
可越是不問,心里那股不安反而越是明顯。
直到店門鈴輕輕一響,一組客人邊滑手機邊驚呼:「欸,你有看到那則貼文嗎?原來嚴浩翔受傷啦?我還想說怎么后續的直播都沒他!」
「真的喔?我以為只是太累了呢!」
「看起來是有壓下來,不然怎么會到現在才報出來。」
那聲音像是撕開了什么。
她手里的抹布一頓,轉頭望向她們,聲音不自覺輕了幾分:「不好意思......請問你們剛剛說誰受傷?」
「嚴浩翔啊!」客人笑著把手機遞過來,畫面是一則娛樂新聞──【tnt成員嚴浩翔演出后舊傷復發,目前在公司休養中。】配圖是那晚他被助理攙扶離場的模糊背影。
她盯著那張照片,呼吸在那一瞬間微微一頓。
新聞里的字句冰冷,卻每一筆都像壓在她心上。
夜里十點,整棟公司大樓只剩稀落的燈光。
喻桑下了計程車,站在那棟熟悉卻又有些遙遠的建筑前,胸口緊得發疼。
大廳的保全正喝著茶,見她走近,抬起頭:「小姐,這邊下班囉,請問找哪位?」
「我找嚴浩翔,他應該還在公司。」她語氣盡量平穩。
保全聞言,神情微微一頓:「嚴浩翔?」他顯然聽過這名字。
「請問你有預約嗎?」
「這時間應該只剩助理還在......方便詢問一下你貴姓呢?」
保全點了點頭,「稍等一下,我幫你確認一下。」隨后便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喂?陳先生嗎?樓下有位喻小姐找嚴浩翔。」
那頭靜默了兩秒,才傳來譚爽熟悉的聲音:「喻小姐?我知道她是誰,請她稍等,我下來接。」
保全掛上電話后,神情明顯緩和,語氣也變得客氣許多:「請稍等,助理馬上下來。」
她輕聲道了謝,指尖卻微微發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