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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的聲音不容拒絕,「這地方,不值得你受半分委屈。」
喻桑眼眶瞬間泛紅,還想掙扎:「可是──」
嚴浩翔緊緊扣著她的手,轉(zhuǎn)身就要往門外帶。
就在這時,喻父冷冷拋下一句:「你要走就走,走了就別回來,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喻母也側(cè)過身,語氣更冷:「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既然你嫁出去了,就別回來了,省得礙我們的眼。」
那聲音不帶任何猶豫,像是兩道刀刃,狠狠斬斷了僅剩的一點牽掛。
喻桑整個人僵住。
腳步明明已經(jīng)被嚴浩翔拖著向前,心卻在那一瞬間沉到谷底。
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冷眼與輕視,以為自己在這個家里從來沒有過存在感,可從父母口中親耳聽到這句話時,她仍像被人一把推進冰窖,冷得渾身顫抖。
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她忍不住掙脫嚴浩翔的手,轉(zhuǎn)過身,帶著顫抖的聲音質(zhì)問:「你們真的......這么討厭我嗎?」
客廳里靜得出奇,沒有人回答,只有幾聲不屑的嗤笑。
喻桑喉嚨像被什么卡著,說出來的聲音顫抖卻又倔強:「我做錯了什么?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從小我就唯唯諾諾,怕這個做錯會被討厭,怕一句話說錯會被懲罰......」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整個人像終于崩塌:「可是這樣的退讓,這樣的忍耐,換來的卻是什么?是不是在你們眼里,我怎么做都不會對,永遠都不值得被愛?」
她聲音越說越哽咽,像是把壓抑了二十幾年的委屈一口氣全喊了出來:「我一直以為,只要再忍一下,只要再乖一點,你們就會看我一眼......可原來,不管怎么做,我永遠都不是你們要的女兒。」
說到最后,她整個人幾乎站不穩(wěn),雙手緊緊攥著衣袖,淚水模糊了整個視線。
嚴浩翔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里。
「夠了,別再說了。」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心疼與怒意,「你不需要再求他們的認可。」
他抬眼,冷冷掃過仍舊冷漠的喻家眾人,眼神銳利得像要把這屋子徹底斬開:「既然他們不要你,那就由我來要。」
說罷,他不容拒絕地攬著她,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屋里所有冷漠與決絕。
一路走到車旁,喻桑的身軀仍在微微顫抖。
她死死咬著唇,努力想要壓抑哭聲,可眼淚卻像決堤般不停往下掉。
到了車邊,她終于止不住,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般站立不穩(wěn)。
她下意識捂住臉,轉(zhuǎn)過身,想要把自己的脆弱藏起來。
雖然心口痛得像被撕裂,可她仍沒有靠近嚴浩翔一步。
她清楚記得──兩人只是簽了合約的關係,他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去承受她所有的難過。
嚴浩翔看在眼里,心口卻像被什么生生勒住。
那個一向小心翼翼、處處退讓的她,此刻哭得全身顫抖,卻還在本能地想與他保持距離。
那一刻,他的心口止不住地心疼。
「傻瓜......」他低聲喃喃,隨即邁開步子。
沒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他伸手將她細細的手腕拉住,再輕輕一帶,把她整個人摟進懷里。
喻桑一怔,還想掙扎,可她的力氣在這樣的情緒后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哭吧,」他的聲音壓低,溫柔卻堅決,「哭出來就好了。」
他讓她的額頭靠在自己胸口,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著她顫抖的背。
心疼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你什么都不用再怕,聽到?jīng)]有?」嚴浩翔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堅硬的屏障,替她擋下所有風雨,「至少有我在。」
喻桑的淚水很快濕了他胸前的襯衫,她仍沒有伸手回抱,只是緊抿著唇,身體僵硬著,仿佛提醒自己──這份靠近,只能是片刻。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那股陌生卻安定的力量,包裹得一點一點松開。
胸口的壓抑,在這一刻,終于有了出口。
車內(nèi),哭聲漸漸止住,空氣里只剩下她細細的抽氣聲。
嚴浩翔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忽然低聲道:「等下去藥局一趟。」
喻桑愣了,眼神狐疑地抬起來,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提起這件事。
「......買什么?」她帶著明顯哭過的嗓音,忍不住問。
嚴浩翔沒有馬上回答,只伸出手,指了指她的手指。
她這才低下頭,發(fā)現(xiàn)指尖有一道細小的劃痕,應該是剛才在地上慌亂時擦到的。
傷口極淺,幾乎微不可見。
她想笑,卻笑不出來,語氣里帶著一點自嘲:「這不算什么。」
可嚴浩翔的神情卻一如既往地冷沉,眼底卻藏著明顯的在意:「不管算不算什么,都得處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