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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痛不欲生,攝像組主負責人收到消息愣住,給導演保證道:“老大,我們聽了您的指揮沒開攝像頭啊!況且明星在我們節(jié)目錄制過程中出現(xiàn)了身體不適情況,送醫(yī)看病我們是有隱私協(xié)議的,不能開攝像頭防止被私生和媒體找到影響明星狀態(tài),我們是不可能打開鏡頭的!”
“真不知道這一塊鏡頭是誰喊人打開的,老大,您別生氣,我一定給您一個說法!”攝像組主負責人汗流浹背,只能用自己的職業(yè)生涯擔保一定揪出搗亂不聽指揮的人。
這種緊要關頭還開直播,真是不怕明星來了倒得快,定是敵方臥底!他趕緊叫現(xiàn)場的人離開病房,把所有直播全切斷。
導演掐著人中,懊惱自己剛才的行為,早知道這樣就應該聽謝禮的,搞什么比賽,直接發(fā)旅游資金開開心心玩不好嗎?非要鬧挺,這下好了,明星來了主心骨出事了。
他把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響,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而此時,謝禮坐在床頭,對網(wǎng)上的一切并不知情,只是一臉生無可戀。
謝禮的手機下海時放在了笑笑身上幸好沒有進水,他小心翼翼抬起目光找尋笑笑身影,不巧,一轉眼,陸雋年端來一杯溫水,對上他的瞳眸,看了自己一眼。
“渴了嗎?”陸雋年朝他低聲詢問。
渴?哈哈哈,渴個毛線!
他在海里喝了那么多口海水,一醒來就聽到如此不可思議的消息,直咽口水。
謝禮垂下頭,不知怎的有些無顏面對陸雋年。這種感覺可真奇怪。
有那么一瞬間,謝禮感覺人生就算能繼續(xù)活得很長,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那樣死總比社死好,省得還在自己苦追捧多年的圈內偶像面前社死多次。老天爺給他一巴掌,又給他一顆甜棗,最后又扇他一巴掌,真不知道是愛他還是恨他。
也許自己從一出生,就是不被天道接受的,要不然這些破事兒怎么都發(fā)生在他身上。
不過,謝禮也只是這樣沉寂一瞬,很快按下內心深處的恐懼,振作起來維持體面,淡定接過陸雋年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謝謝。”
陸雋年正納悶于謝禮的堅強,隨后就聽見熟悉且清淡的嗓音飄進自己的耳朵里。
“醫(yī)生,其實我并沒有過那方面的生活,也不清楚這個孩子是怎么憑空出現(xiàn)的,所以,現(xiàn)在孩子孕兩月,我對他并沒有什么真愛的感情,甚至可以說完全不需要他的存在,可以打掉嗎?”
謝禮拿著水杯看向醫(yī)生問。
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冰冷。
陸雋年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謝禮面對突發(fā)事情的鎮(zhèn)定程度遠超他的想象。這才是作為富家貴公子為人處事的狀態(tài)。
哪怕雷霆加身,亦巋然不動,果敢堅韌,陸雋年抬眼盯著謝禮,眼神佩服。
醫(yī)生納悶,搖搖頭:“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很差,不適合打掉小孩,況且沒有性...生活哪來的孩子,你和你老公吵架也別拿孩子性命賭氣啊。小伙子你說是吧。”醫(yī)生又拍了拍陸雋年的肩膀。
陸雋年卡在中間很是尷尬,思來想去道:“先養(yǎng)好身體吧,你自己最重要,節(jié)目組那邊不用擔心,我已經叫助理去說明了。對了,笑笑在繳費。”
那個方才還巋然不動的身體驟然一僵,堅持道:“那我養(yǎng)好身體之后再打可以吧,我不打算結婚也不打算要小孩的,我也不會留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孩。”
四目相對,雖只是一瞬間,陸雋年卻敏銳地捕捉到謝禮眉眼之間情緒不對。
那是迷茫無助且困惑難軋,痛苦,極深的痛苦。
他不知為何,憑著直覺完全相信謝禮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正是因為他相信謝禮,所以他讀懂謝禮眼神中極其隱晦的暗語。
一直堅信的絕癥變成...,甚至不知是誰的孩子,自己完全沒有印象,這對一個人而言,無疑是極重的打擊。
謝禮的那些聞風色變,情緒無常,拋開枷鎖放飛自我,瀟灑恣意多半是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才做出的舉動...
謝禮是善良的,他嘴硬內心卻喜愛貓貓狗狗,這樣的人,要去滅殺一個胚胎,也許對他而言殘忍只是其一。
這么多年看劇本選劇本分析人物的能力,在這一刻居然讓他短暫和謝禮共鳴。
謝禮眼珠赤紅,幸好此時笑笑跑了進來,緊緊抱著他安撫他:“謝哥,笑笑還在呢。”
謝禮哽咽了一下,隨后道:“笑笑兩個月前的行程表可以發(fā)我一份嗎?”
笑笑怔愣,反應過來,趕緊翻開備忘錄。
與此同時,喬鳴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手里的黑熱搜,忍不住笑。
謝必安已經給他打了很多個電話,預估過不了幾分鐘就會將電話打到謝禮手上,到時,突然崛起的兒子再度沉入泥潭,還給謝家好大一頂帽子,謝必安不只看好他都不行。
謝必安心機深重又極愛臉面,這時候只怕氣急病發(fā),很快就只能將掌家的權全放到他手里。
原本還在想什么時候才能得到他的認可,現(xiàn)在可不機會近在眼前,得來簡直絲毫不費功夫。
兩個月之前,他有印象啊。
厲承明生日宴會,謝禮盛裝出席,親手喝下他故意調制好的飲品,無色無味,他原本是要把謝禮送到顧時風手上,誰曾想謝禮中途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就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