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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亮,紛爭起。
都說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天下大亂,便出了凌王爺這樣的人物。當然,二十年前,他還是個小伙子,父母皆被韃子所殺,一個人漂泊至南邊,投了軍,以期有個安身之所罷了。只是,有些人,注定不會平凡下去。這凌肅十七八歲,身長八尺,劍眉星目,就算身著粗布麻衣,也難掩氣質高華,一來二去,便與這女扮男裝來軍營玩耍的將軍小姐看對了眼。所幸將軍倒也是個惜才之人,由此,成就了一段姻緣。
不料,風云突變。成親的第二個年頭,國破城傾,將軍也力戰而死。小姐萬分悲痛之下,傷了根本。彼時小姐已懷有身孕,卻絲毫不顧惜自己身子,只叫夫君復仇。小姐將門之女,端的是個狠角色,拖著日漸沉重的身子隨夫君東征西討,不時撤離。夫妻二人齊心協力,倒也稍微挽回頹勢,然一人之力,又如何力挽狂瀾。最后一戰中,凌肅力竭被擒,本想自戕殉國,卻在最后一刻想起那成親不到兩年的嬌妻,和尚在腹中的骨肉,無奈接受招安。由此,凌肅成了大夏王朝的凌王爺。歸朝之后,小姐一直惱恨凌肅棄父兄之仇于不顧,愈加郁郁寡歡,身體日漸衰弱,誕下麟兒后便撒手人寰。
這凌落,便是當年那個孩子。由于先天不足,生下來渾身青紫,幾欲斷氣,后得高人指點,連泡三日藥浴,這才撿回一條命,只是這心疾的毛病卻是伴隨終身。可憐這凌落,本為嫡長子,就因為這身體的原因,無法得封世子。好在他有個好父親,憐他喪母體虛,對他時時看顧,多有溺愛。這凌落也奇了,在這萬般寵愛之下,又兼病弱之軀,竟沒長成歪性子,反而謙和有禮,胸有溝壑。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就這樣,凌落在眾人的小心翼翼下活到了十幾歲。
這日,凌落正斜倚在軟榻上翻看兵書,由于他畏寒,這才九月出頭一點,屋內便已暖和得猶如六月炎夏。
“公子,張副將求見。”
“請他到前廳等候。”
“公子,您今兒個身上不爽利,不妨請他到內室來見您?”
“無妨,翠娥,將我的那件火狐裘取來。”
張膺在偏廳坐著喝茶,低頭思量著一會怎么開口,便聽得簾子叮叮咚咚地一陣聲響。抬頭一看,少年頎長消瘦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只見他臉色蒼白,神情有些疲憊,似乎從內室走到前廳的幾步路已是他的極限,他此刻正將身子倚靠在一旁的小小婢女身上。張副將怔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將人接下,小心地扶到主座上坐下。這才后退幾步,一撩袍子跪下,“末將參見大公子,大公子,朝廷又來人了,怕是還是為了王爺兵權一事。”
凌落有些意外,“父王不在營里?”
“王、王爺在后山。”
“嗯,也對,但凡母妃祭日過后,父王總要守上三月才下山的。”
“那位使者現在何處,我去會會。”
“公子!”
“大公子您的身子。。。?”
“無妨。”
“這。。。。。。唉!來人,備轎!”
“公子您慢點。”
“我又不是行將就木的老者,翠娥你未免太過小心。”
“呸呸呸,公子休要胡說,總要顧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好、好、好,等這事完了,你家公子立刻在床上休養個十天半個月的,諸事不管,行了吧?看你這小蹄子還有什么借口。”
“十天半個月哪行啊,總要一年才好呢。”
豈料,戲言成真。
且說這凌落乘轎前往驛館,卻原來這使者乃是左丞相薛言之子,當朝驍騎將軍薛則瑞。這薛則瑞是個莽夫,因其父受寵,連帶他也得陛下青眼。此人雖打戰是一把好手,卻無甚心計,甚好拿捏。且還有一點,個性耿直,該是誰的錯,絕不推脫。
二人在驛館中見了面,這薛則瑞最看不慣凌落這病病歪歪的摸樣,話說不到兩句,便已不耐煩起來。凌落本也不欲與薛則瑞談話,只與他演一場戲。
于是眾人沖進來時,便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凌落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薛則瑞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只是凌落仍是高估了自己的身子,本想在薛則瑞的手推過來的時候,順勢倒地做做樣子,卻不料,被這冰冷的地板一激,胸口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