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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刀法狠辣，不過數(shù)招，便將囚車鎖鏈砍斷。趙朗季雙眼放光，驚喜萬分，手腳并用地爬出車外，大笑如狂：「果然！我就知道司馬相不會見死不救！」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驚惶女音，趙有芷一身素衣，神情慌張，硬是從逃散的人群里擠出來，面色煞白。

她本是悄悄來送父親最后一程，哪曾想竟發(fā)生這等變故。她眼皮直跳，心頭驟緊，手心早已濕透。

她已經(jīng)沒有能和趙有瑜交換的籌碼了！這不僅是逃罪不成，反倒是逼命于死地！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拼命朝前奔去：「阿爹──！」

轉(zhuǎn)角暗處，趙有瑜與謝應(yīng)淮并肩而立，冷眼望向街上的混亂。她微蹙眉頭，低聲道：「這截囚之人……來歷不明，恐怕來者不善?！?

眼見趙朗季不顧一切地朝黑衣人奔去，她身形一動，卻被一隻溫?zé)岬氖址€(wěn)穩(wěn)攔住。

「你已放過他一次。」謝應(yīng)淮聲音低沉而堅(jiān)定，「無論他今日下場如何，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

「可我曾答應(yīng)……」她聲音微啞，咬緊唇角。

他摀住她的耳，嗓音柔如風(fēng)，像是要將一切風(fēng)雨隔絕，「小魚兒，你已做得足夠?！?

他只想護(hù)她平安，不必再為旁人翻山涉水。

那頭，趙朗季像是終于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滿臉狂喜地奔向黑衣人，可迎面而來的，卻是一柄刺入胸膛的長劍。

「噗嗤」一聲利刃穿體，他怔怔低頭，只見鮮血瞬間濺紅衣襟。

那黑衣人神色冷漠，抽刀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退入人群。

痛覺只一瞬間，耳鳴轟然作響，他彷彿聽見了女兒凄厲的哭喊：「阿爹──！」

他搖搖欲墜，強(qiáng)撐著往遠(yuǎn)處望去，眼角馀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衣角。

司馬相就立于那里，面色無波，黑衣人如幽魂般退入他身后。

「呵……呵呵……」趙朗季忽地低聲笑了起來，鮮血自嘴角不住滲出。

那是怒極、恨極，也是悔極的笑。

他拼盡最后力氣仰首嘶吼：「成王遺子，是太后的骨肉！是司馬相與太后……合謀的一場局！那些東西──哈哈哈哈──早通通都交出去──哈哈哈──」

血流滿街，聲聲驚悚，如暮鼓晨鐘，在眾人心頭炸響。

司馬相拳頭緊握，指節(jié)泛白，咬牙低聲道：「早知道，就該先割了他的舌頭?！?

一旁親信神色驚疑，壓低聲音道：「大人……趙朗季口中那些話……」

審訊趙朗季之人，正是謝應(yīng)淮。若那份證據(jù)早已交出，十之八九也落在他手中。

司馬相冷冷一笑，眼中殺意如霜：「那就更不能讓他活著了?！?

他轉(zhuǎn)身，語氣冰寒如鐵：「讓青州可以動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