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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應淮卻像根本沒瞧見似的,笑得沒心沒肺,一手攬過她,把人整個圈進被窩里,像護著什么稀世寶貝似的,動作輕柔,卻又半分不容拒絕。
她掙了掙沒掙脫,最后只是悶悶哼了聲,縮進他懷里不再作聲。
謝應淮將下巴擱在她發頂,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與體溫,輕輕在她耳邊喟嘆:「以前從不知自己這么不知足。」
「有你這么抱怨得了便宜還想更進一步的嗎?」她小聲回懟,語氣里卻沒有火氣。
他失笑,低聲說:「從前覺得人這一生,能活著、能撐著、能不失敗就好。后來遇見你,才知道原來還可以有你。」
一別經年,長樂未央,云胡不喜。
屋中一片靜謐,唯有鼎爐中香氣尚未散盡。
謝應淮正將被角掖好,趙有瑜倚在他懷里剛有些睏意,外頭忽傳一聲急報,敲門三下,語聲壓得低低的,卻透著緊迫:「侯爺。」
謝應淮眉頭一皺,替她蓋好被子便起身,穿上外袍應聲:「進來說。」
穀雨疾步入內,面上帶著難得的興色,抱拳低聲道:「成王舊部果然行動了。他們的人近日已抵京,打算在蕭照安祭拜成王陵時與其私下會面。」
話音剛落,榻上的趙有瑜也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臉色略帶凝重:「消息確鑿?」
穀雨點頭:「我跟蹤那名自稱江五的漢子兩日,今早聽見他與另一人約定,三日后癸酉之日,蕭照安會奉皇命祭陵。他們要借機試探其真偽。」
「看來陛下那一招,果真把人釣出來了。」謝應淮低聲一笑,轉身對趙有瑜道:「現在就看蕭照安會不會露餡。」
趙有瑜抿唇不語,片刻后開口:「不能讓那群人太早死心,讓蕭照安去,但得讓人盯緊,若他真信口胡謅,反而讓舊部起疑,我們便再無餌可用。」
「我與清明會親自跟著。」穀雨立刻領命。
她朝謝應淮眨眨眼,「我也想去祭陵看熱鬧。」
自傷后,謝應淮就跟老媽子一樣盯著她,不讓她下床、不讓她喝涼,她都快悶出病了。
謝應淮聞言,眉頭果然立時一皺,語氣立刻板正起來:「你傷還未癒。」
趙有瑜卻笑嘻嘻地湊過去,臉蛋幾乎貼上他胸口,語氣嬌嬌的:「可是我都快悶壞了。天天對著藥罐子、聽你嘮叨、躺在床上像條咸魚,這日子過得像坐牢……」
她一邊說,一邊朝他眨了眨眼,語帶撒嬌地拖長了尾音:「就讓我去嘛……我保證不亂動、不出聲,乖乖坐著看戲!」
謝應淮低頭看她那副「我是病美人我最大」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抬手輕點她額頭:「看戲?那里是戲班子?成王舊部的命可不是用來給你解悶的。」
「他們要鬧,總得有人瞧著才熱鬧。」她理直氣壯,語氣里帶了點蠱惑,「我不動手,只動眼睛,看一看蕭照安怎么把自己往死里作,也算是……戰略觀察?」
謝應淮搖頭失笑,像拿她沒辦法似的嘆了口氣,卻仍語帶警告:「只能遠遠地看,見不得人時就藏著,不能說一句多話,連喘氣都得輕些。」
「得令!」她舉手作勢行軍禮,笑得眉眼彎彎。
謝應淮又沉了會兒聲,終于妥協:「你須好好不離我左右,祭陵之地不比別處,不能讓人認出你的身分。」
「我知道的,我會打扮得一點都不起眼。」她眨眨眼,「你知道我很擅長的!」
謝應淮瞪她一眼,無奈地嘆道:「你就是間不住。」
她仰頭一笑,語氣輕快:「我間著,就該讓你頭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