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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那日她夜探陽都侯府,說的那句「那些刑具還是省省留給別人用吧,別用在我的人身上」,她說的是「我的人」,聽著令他吃味許久。
「清禾喻氏,聽過沒有?」她彎起眼,有些炫耀似地介紹。
「你說的是百年富甲的清禾喻氏。」
清禾喻氏自古居于途三川沿岸,據(jù)傳當(dāng)年喻氏老祖宗在途三川發(fā)現(xiàn)了金礦而富甲,而今一路庇蔭了好幾代人,家族體系旁支甚多,是大晉里最大宗族之一。
她興致勃勃,「你聽過百年富甲清禾喻氏,那聽過清禾喻氏家主的小兒子追娘子求親了七七四十九次都被拒的的傳言沒有?」
他意味深長的瞧她,「難道……」
趙有瑜抬手掀起簾角,涼風(fēng)見有機(jī)可趁,吹過她臉頰,而她對著外頭促狹道:「南岳,你求親幾次了?你自己說。」
清冷的男音從車頂傳來,「一次都沒有。」
說著是最清冷的話,可謝應(yīng)淮聽出那弦外之音,那個喻南岳心悅她,她其實(shí)都知。
趙有瑜放下簾角,對上他深沉的眼眸,笑得更樂不可支,「對,他沒有,是他阿爹跟我阿娘的風(fēng)流往事,他阿爹跟我阿娘求親了四十九次。」
「是四十八次,娘子。」喻南岳的聲音悠悠竄入。
「喔,你算得真仔細(xì)。」
一來一往,默契無間的打趣,彷彿是心照不宣的羈絆,明明他們之間的心悅與婉拒坦然若昭,可不知怎么地卻比男女之間的曖昧情愫更讓人心堵,是彼此的絕對信任,早已超脫男女之情。
歛起眸底簇簇異光,謝應(yīng)淮有意無意想打斷這他無法橫插一足的線,他話鋒一轉(zhuǎn)續(xù)道:「上回在嶺西就見識到了你身邊的各式能人了。」他學(xué)西施捧著胸口,「至今心有馀悸。」
趙有瑜抬眉瞅他,若非當(dāng)時他要掀她面具,她才打了他一掌,事到如今還念念不忘,當(dāng)真記恨。
她說:「嶺西一役兇險(xiǎn),若非我,你早死了。」
「你是專門來救我的?」
「少臭美,我路過。」她哼哼兩聲,「我這定睛一看,哎咿,北夏狗欺負(fù)咱大晉,兄弟們操起傢伙上!誰知道你正被人按著頭當(dāng)豬宰。」
她一番繪聲繪影,把在嶺西的屈辱又給翻出來了,謝應(yīng)淮不但沒惱卻低笑出聲,輕柔而纏綿,韻味纏繞。
「多謝小魚娘子相救。」他抱拳,如今才有模有樣發(fā)自肺腑的道謝。
見他正經(jīng)起來,趙有瑜輕咳了一聲,娓娓解釋,「都是我阿娘結(jié)交過的江湖故友,又借了東風(fēng)又借了地勢,還有我自己做得玩的花椒粉……」她從袖里掏出來一小玉瓶,緊急時還能脫身用。
謝應(yīng)淮新奇地伸手觸碰,誰知馬車一個顛簸,小玉瓶的塞子被抖掉了,煞那間紅色粉末飄散開來,趙有瑜臉色大驚用手指蓋住瓶口,但已然來不及,嗆辣刺骨之味尋得如此佳機(jī),橫衝直撞竄入他們二人的的鼻里。
「謝應(yīng)淮,你手怎么這么欠呢!咳咳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