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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芝麻綠豆的過往小事,好似隨著與她重逢,又重新被翻了出來。
趙有瑜先是一愣,緩緩放下杯子,落眸之際,杯中茶的人影也這么遙遙望自己,與自己是那樣相同,又是那樣陌生。
「不太記得了。」她有些恍惚,「說正事吧,總不是找我來喝茶回憶的吧?」
謝應淮擱下茶盞,緩緩道:「我過幾日會去漳縣暗察水渠修建。」
趙有瑜不明白的問:「你想讓我祝你一路順風?」
怪不得說小魚腦袋記憶短,謝應淮被她這翻胡言給惹得失笑,直勾勾盯著她,話里多了幾分認真,「我想你與我同行?!?
「等等,漳縣?」趙有瑜這才覺得這地名有些熟悉,趙朗季如今可不就是在漳縣的上游修建水渠嗎?她終于來點興致了,挑了挑眉,「仔細展開說說?!?
「你難道就不想看看你二叔究竟在漳縣做些什么?你可回來有些時日了,他不可能沒有耳聞,是不敢回來呢?還是另有所圖?」
趙有瑜不是笨的,謝應淮雖答應了她會一起找尋真相,可絕不會沒緣由就跑一趟漳縣為的只是看看趙朗季為何明明得知她沒死的消息還不快馬加鞭趕回來。
「你去漳縣不只是為了這事吧?」她是篤定的問。
他也沒有隱瞞,只挑了簡短的說:「自然還有我自己的私事要辦,不過帶上你,確實是為了這件事,你想想,咱們現在對蝕心骨的唯一線索就是你二叔,自然是先從你二叔下手?!?
盡管他說得思緒清晰,有條有理,可趙有瑜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姑且不管你的私事,咱們找趙朗季下手也不須非得去漳縣一趟吧?」
謝應淮勾唇,慢悠悠的解釋,「當年你二叔舉發完你父親,就被司馬相舉薦為工部郎中,此次水渠興建也是你二叔自薦前去的,漳縣縣呈一直都是司馬相的人?!?
趙有瑜一凜,「你是懷疑趙朗季與司馬相有勾結,當年蝕心骨一事,司馬相也插手了?」轉念一想,她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可這不對,我父親與司馬相并無任何恩怨,又何需對我父親下手?」
「當年死的可不只你父親,還有我父親與先帝。」謝應淮目前也只是懷疑,但并無任何實質證據,但趙朗季當年被司馬相舉薦確實古怪,不只才情不出彩,更舉發兄長為不義,司馬相卻重用起這樣的人。
經他這一番解析,趙有瑜也覺得司馬相頗有嫌疑,親自走一趟漳縣,說不定還真能找到一點什么蛛絲馬跡。
「行,那我跟你走一趟吧?!顾c頭答應,只是很快又陷入沉思。
見她若有所思的模樣,謝應淮問:「怎么?可是擔心趙家那邊不好交代?」
趙有瑜覺得他這話問得好笑,沒好氣瞅他,「我何需向他們那幫蠢貨交代。」話語間盡是鄙視。
他彎了彎嘴唇,一聲悶笑溢出胸膛,笑聲不大,卻帶著明媚如沐的調侃,「也是,小魚娘子本事大著呢,那一掌打在我胸口,如今還隱隱作痛。」他故意捧心,讓她回憶回憶在軍帳時打他的那一掌。
趙有瑜卻是注意到他包扎的掌心,一場假戲為了逼真,他還真敢往自己的手上扎,也不怕疼,她從懷中拿出準備好的傷藥推到他跟前,「下次別真扎了,蠢貨又看不出來你的用心良苦?!?
「正好,你替我換換藥,那幫粗手粗腳的,弄得我疼。」他理所應當的伸出手,目光淺淺。
這點小傷,疼字從他嘴里說出,簡直笑掉人大牙,趙有瑜冷哼,「想得美?!?
她起身拿起傘離開包間,留下謝應淮一人,他握住那瓶傷藥,嘴角止不住上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