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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應淮那似笑非笑,沉魚心口突了突,也不知是喜還是驚,「是……侯爺,奴抄得可手痠了。」
謝應淮道:「我中毒快死了,那再去抄一抄心經吧,替我向佛祖問問好。」
「什么?」沉魚錯愕,見他流星大步走入內堂,那一點也不像中毒快死之人呀。
穀雨臉色大變,連忙跟上,「侯爺,你什么時候中毒了?身體如何?侯爺你走這么快,小心毒發啊!」
「去把上次收的縞素再掛上。」
陽都侯府外掛上了縞素,隆重而莊嚴,陽都侯府的人皆面如死灰,來來去去布置縞素,神情哀戚。
「你聽說了嗎?陽都侯快死了!」
「不是才剛從嶺西凱旋而歸嗎?圣上放了他假期,怎么就要死了?」
「聽說是中毒,可憐啊,謝將軍中毒而死,沒想到兒子也中毒……哎你說,父子倆該不會還是中得同一種毒吧?」
逢醉樓內兩名男人只點了一杯酒便交頭接耳起來,聲量不小,說的還是關于陽都侯府發生的事,周遭的客人們無不起了八卦之心,豎起耳朵聽之一二。
見目的達到,他們站起身很快走出逢醉樓,此時雨停一陣,青石板上積水未褪,綠瓦還落著滴水,遠山連綿之上還有陰云厚累,怕是一會兒又有一場驟雨將至。
「你說這樣真有辦法讓小魚娘子來侯府嗎?」到處造謠的穀雨看侯府門外掛著的縞素都感覺嚇人,上一回兒掛起縞素還是替老夫人辦喪禮時。
「侯爺的話照做便是。」清明道。
穀雨撇嘴,「要引小魚娘子現身,還得先咒自己死,虧侯爺做得出來。」他很快想通了,雙眼晶亮,「不過小魚娘子肯定捨不得侯爺死的,我賭小魚娘子肯定會來,你賭不賭?」
一時間,臨安城內謠言四起,因中毒而病入膏肓的陽都侯如今已經下不了床,藥石無醫,陽都府外已預備掛起縞素了,就連侯府內太后賞賜的樂姬都在祠堂整日整夜的抄寫心經替侯爺祈福。
「怎么好端端就中毒了?」
趙宅聽雨小苑內,趙有瑜也聽說了陽都侯府掛起縞素,鬧得沸沸揚揚,她去了琳瑯齋一趟,與謝應淮擦肩之時,分明見他還好好的,他在嶺西的傷勢應當也要好全了才是。
阿春說:「莫三叔來信說陽都侯拿玉珮去了一趟晚妝濃后便中毒了,回府更是直接吐血得下不了床,侯府門口都掛起了縞素,那沉魚娘子的哭啼聲還從祠堂傳了出來……」
阿春頓了頓,幾分遲疑,「娘子,那玉珮里不是有老家主的血嗎?會不會侯爺是嚐了之后才中毒的?」
還笨到去嚐玉珮里的血?趙有瑜不可置信地倒抽了一口氣,難道是她小瞧了謝應淮了?不對呀,小時候明明是個聰明樣。
那要是真嚐了那玉珮里的血可就真出大事了,玉珮里的蝕心骨劑量雖不多,卻仍舊致命,當年謝蟠將軍與先帝也是身強體壯的男人,也不會在中毒之后便毒發沒多久便仙去了。
「讓南岳準備一下,今夜與我一同探探陽都侯府。」她就要看看這謝應淮究竟在搞什么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