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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應淮沉默,穀雨狀著膽子建議,「侯爺,可是要把人給抓回來?」
這會兒剛走,應該還沒走遠,穀雨盤算著去逮人。
「抓回來做甚?」馬車內的男人語氣淡漠。
「看侯爺是要好好折磨一番呢?還是要打要罵要殺要刮?」穀雨眼睛一亮。
清明睨了他一眼,不留情斥,「話多。」
謝應淮甚至都還沒想過他與死而復生的趙有瑜如若再次見面會是怎么樣的場景,此番擦肩而過,驚鴻一瞥,卻還是錯過。
他抬手撩起簾角,如酥的幕雨中,攏上了輕煙裊霧,也不見那窈窕的身影。
「侯爺,是要我去抓人嗎?那晚妝濃咱們還去嗎?」
謝應淮放下簾,說道:「去晚妝濃。」
今日下了半日的雨,晚妝濃內門可羅雀,穿越過晚妝濃的前堂舖子,掌柜引著謝應淮抵達后院,朝門敲了三聲。
「晚吟師傅,陽都侯來了。」
掌柜推開門后就送謝應淮到這兒,自己回到前堂舖子。
穀雨與清明也站在門外守候,只謝應淮一人入內,晚妝濃的后院不似前堂各式精緻胭脂玲朗滿幕擺放整齊,一股刺鼻味撲鼻而來,薰得謝應淮擰眉用袖子一攏。
地板上瓶瓶罐罐凌亂,架臺亦是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粉脂,還有裝著乾草枯花大甕,這些全都是用來製作胭脂的材料。
一年約四十來歲左右的女子背影正在窗邊搗鼓著什么,頭發隨性地用跟綠色發帶髻著,參雜幾根地銀絲的發就散在腦后,而她便是晚吟師傅,是這晚妝濃里最資歷的師傅,從荳蔻年華就開始深耕製作胭脂。
「晚吟師傅,許久不見。」謝應淮與晚吟師傅算得上舊識,他行了個晚輩禮。
晚吟師傅抬起頭,打趣道:「確實許久不見,你上回來光臨還是替你那未過門的小娘子買胭脂要做為她的及笄禮。」
屋內燈光昏暗,被提起年少無知舊事,謝應淮耳根一熱,強裝鎮定,「晚吟師傅說笑了。」
「怎么?我聽說趙二娘子死而復生回來了,你們這婚約就不作數了?」晚吟師傅就算足不出戶,也知趙二娘子回來的大事。
賜婚的先帝已薨,謝家與趙家接旨的長輩也俱不在,這作不作數又有誰人在意?
謝應淮不欲在此事上繼續深究,他自己都還沒想好該跟趙有瑜第一句話該說什么呢。
他掏出玉珮遞給晚吟師傅,「晚吟師傅,這玉珮能否替我瞧瞧,這滲進裂痕里的可是胭脂?」
晚吟師傅接過玉珮,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他,于是揶揄道:「你這是又惹哪家娘子了?還送你沾有胭脂的玉珮。」
她拿起工具坐在案臺上,湊近仔細瞧那紅色顏料,攤開散落在桌上的工具,挑了枝帶毛氈的桿子,毛氈沾水濡濕后,她動作俐落輕慢用毛氈往縫隙里刷了刷,待毛氈上沾了點紅色,便再入一碗淺碟水中。
紅色染料在水中暈染開來,晚吟師傅拿近至鼻尖聞了聞,皺起眉毛,露出古怪的神情,不確定似的又聞了一次,倏地變臉。
謝應淮忙問:「晚吟師傅,可是有什么不妥?」
「這非胭脂……是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