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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個東西,落在花瓶里很多年了。”
“什么花瓶?”容佑棠顫聲問,強忍喉頭酸澀,思緒一片空茫。
趙澤雍卻不答,重重摟抱對方瞬息,旋即放開,低聲道:“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是你出征,你才更要珍重!無數人盼望太子平安。”容佑棠立即囑咐。
“會的。”趙澤雍手握刀柄,笑了笑,倒退幾步。
容佑棠下意識抬腳跟上。
“站住!”趙澤雍正色阻止:“小容大人,就此別過,不準送。”
“為什么?”
“你在后頭看著,戰(zhàn)馬跑不快。”倒退的趙澤雍目不轉睛,于書房門檻前轉身,頭也不回,大踏步離去。
徒留容佑棠獨站,他選擇目送,泥雕木塑一般,目送得眼眶發(fā)熱。
良久
容佑棠仰臉,長長吐出一口氣,四處觀察,最終凝視角落半人高的敞口花瓶,塵封的往事頓時如潮水般涌上,他慢慢走過去,暗忖:
我想起來了!
當年,容佑棠的假身份被拆穿,慶王震怒,把對方不慎摔碎的玉佩扔進花瓶,拂袖而去。后來不知何故,誰也沒再提起。
容佑棠蹲下,小心翼翼放倒花瓶,試探著倒了倒:
只聽見“啪嗒”一聲,瓶里掉出一個淡藍荷包袋,非常眼熟。
容佑棠拾起打開,袋內卻不是記憶中碎成兩半的玉塊,而是完好無損的子岡牌,但背面雕琢的姓氏已從“邱”變成“容”。
紋飾如舊,仍是竹報平安式樣,玉質溫潤無暇,細膩潔白。
殿下……
美玉,上好的羊脂暖玉,瞬間燙傷了人的眼睛。
容佑棠改蹲為坐,背靠花瓶,雙手合十握緊玉佩,手抵住額頭,劇烈顫抖,咬緊牙關沉默。
頃刻后,他珍惜地把玉佩收進懷里,霍然起身——
第235章 駕崩
“我就說嘛!之前的風言風語都是瞎編亂造的, 有人眼紅,故意造謠毀謗。”
“慶王確實有能耐,并非浪得虛名,他一出手,就讓北蠻吃敗仗,簡直大快人心吶!”
“人現(xiàn)在是太子啦。”
“慶王是太子, 太子是慶王, 有甚區(qū)別?”
“那倒也是。皇家就他一個文武雙全的皇子,文能治國武能安邦,所以陛下才點他做太子。”
“不過,聽說這回上趕著找死的北蠻有四個部族呢, 咱們太子爺暫且只擊敗一個,還剩仨。”
“哎,不急, 早晚的事兒,等著瞧大軍凱旋的熱鬧吧。”
……
二月中旬, 天色和暖。
京城富庶繁華,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穿梭一圈,稍微留意,便能聽清部分老百姓津津有味的閑聊重點:
成國太子親自出征,順利扭轉戰(zhàn)局,悍然把南下入侵的全克爾族剿殺過半、并將殘敵趕進草原深處,捷報傳回京城時, 立即引發(fā)熱切議論。
“如何?小的沒撒謊吧?說真的,您壓根用不著操心,我們老百姓不瞎不傻,天子腳下住著,哪位殿下踏實能干、哪位傲慢懶怠,久而久之自然明白。”灰衣人恭謹垂手,干脆爽利地勸解。
“話雖如此,但人言可畏,老百姓知曉的內情有限,容易以訛傳訛,咱們還是按照事先約定,暗中引導大概風向,避免謠傳得太離譜,損人名譽。”容佑棠身穿半舊錦袍,下值時特地抽空步行,親自了解坊間的言談氣氛。
“您說得有理,小人一定勒令手下每日巡察引導!”灰衣人一邊說,一邊以身體隔開擁擠人潮,殷切護著雇主走向僻靜巷口停著的馬車。
“辛苦你們了,這陣子盯緊點兒,待大軍凱旋后,必有重賞。”容佑棠正色承諾。
“不敢不敢!小的純屬拿錢為東家消災,只盼別給您把事兒辦砸嘍。”灰衣人喜滋滋,用力搓手掌。
“彭老大,別這樣客氣,你是草上飛親口舉薦的老手,怎么可能辦砸。”容佑棠耳語談笑。
“哪里哪里,宋爺他是古道熱腸,可憐小人拖家?guī)Э诎ゐI受凍,所以幫忙美言了幾句。”
容佑棠莞爾,沒再接話。自太子出征后,朝堂局勢陡然一變,令其日夜謀劃奔走,寢食難安,這兩日終于接到西北捷報,擁護太子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他們前后腳并排,邊走邊聊,但就在即將拐進偏街時,一頂轎子后突然跑出一個男童,小短腿埋頭疾沖,雙臂張開,準確抱住容佑棠大腿。
“不要動,我抓住你啦。”男童約莫四五歲,明顯有些緊張害怕。
“哎!誰家的小孩兒?出門也不看好!”灰衣人高聲吆喝。
什么叫抓住我了?
容佑棠倉促止步,結結實實愣住了,疑惑四顧幾眼,彎腰問:“小孩兒,你為什么要抓我?是迷路了嗎?”
“我爹吩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