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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大人,你們先下去小坐片刻,此事稍后再議。”趙澤雍吩咐。
卓家人只得隨親衛離開回避,他們也需要緊急商討對策。
片刻后,外人悉數退下。
趙宜琳迫不及待從屏風后繞出來,下意識先掃視一眼:哪個是衛杰?全是侍衛啊,難道衛杰是三哥的親衛?
門第有些低了,但人是很不錯的。長公主惋惜地想。
“三哥,你準備怎么處置他?”趙宜琳問。
“你不是一直嚷著要把對方‘千刀萬剮凌遲處死’嗎?”趙澤雍挑眉反問。
趙宜琳揪玩發梢,歪著腦袋,撇撇嘴:“你們會同意嗎?”
“不是不同意,而是沒那權利。”趙澤雍正色道:“凌遲是死罪中的重罪,朝廷判決尚需三審三查,嚴格核實。我早說過,慶王府不是刑部公堂,而且你這情況,就算移交刑部,也不可能將卓恪砍頭,頂多杖責、永不錄用為官、申斥其父。”
二皇子急道:“難道就輕饒他了?宜琳豈不白白受委屈?”
“那二哥有何高見?”趙澤雍好整以暇問,直白提醒道:“公主按例配四個嬤嬤、數名宮女,出行更有侍衛保護——宜琳怎么會落單?這是極嚴重的過失。若鬧大,不知牽連多少人,宜琳更是難保清譽。”
怪我嘍?
二皇子豁然起身,臉色很不好看,硬梆梆丟下一句:“你們看著辦吧,我有事,先回宮。”語畢,抬腳就走,心說:本殿下今日真是受夠了!
“哎——”趙宜琳不敢置信地跺腳。
容佑棠卻早已經驚呆了:他面朝門口,好半晌之前,就清晰看見雕花鏤空通風窗前玄色織錦龍袍一閃而過!
陛下?
容佑棠立即悄悄告知慶王,后者凝神觀察片刻,借低頭喝茶的動作以示知曉。
片刻后,趙澤雍再次把卓家父子叫上來,雙方交涉許久,最終定下了:“杖責五十,遣返原籍,不得回京。本王亦會跟吏部打招呼,永不錄用卓恪。”
“謝殿下開恩!卑職回去定當處死辱罵撕扯長公主的刁奴。”卓志陽感激涕零,強壓著如遭晴天霹靂的兒子磕頭,恭請負責監督行刑的趙宜琳的親信回府。
“真是便宜他了!”趙宜琳忿忿不平。
此時門口光線一晃
“否則你還想怎樣?”承天帝面無表情問。
“父皇?!”趙宜琳驚呼,緊接著驚喜飛撲,抓住父親的胳膊,撒嬌地晃:“父皇,女兒險些見不到您了。”
“叩見父皇。”
“叩見陛下,陛下萬歲。”
眨眼間跪了一屋子的人。
“平身。”承天帝揮開長女,長長吐出一口氣。
“父皇請上座。”趙澤雍一板一眼,雖口稱“父皇”,卻恪守君臣之禮。
“唔。”承天帝落座,疲憊捏捏眉心,問:“你四弟如何了?”
“御醫照顧著,暫無大礙。”
“唔。”承天帝斜睨站得筆直、性子更直、打小不懂得親近討好父親的兒子,沉吟許久,才不疾不徐道:“今日之事你處理得很妥,換成朕,也只能這樣。”
“父皇~”趙宜琳不依地嬌嗔。
趙澤雍卻木著臉:“您過譽。”
“怎么?剿匪凱旋唯獨沒封賞你、生氣了?”承天帝佯怒質問。
趙澤雍面不改色:“兒臣從未在乎。身為皇子,理應為父皇分憂、為朝廷效力。”
“知道就好。”承天帝威嚴端坐,話音一轉,卻不滿批評道:“你這性子,在西北十數年也沒能擰過來!太讓朕失望。”
容佑棠心念一動,萬分緊張地豎起耳朵。
“兒臣愚鈍,請父皇明示。”趙澤雍微躬身。
承天帝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看來,哪怕再讓你去西北歷練十年,也是沒用的,罷了罷了。皇三子澤雍聽令!”
“兒臣在。”趙澤雍直挺挺跪下。
“朕思前想后:你帶過兵、治過軍、打過一些勝仗,又是刻板不知變通、強硬耿直的臭脾氣,由你督建北郊大營最為合適。老三,朕命令你拿出魄力膽識來,出任北郊大營指揮使,用西北的標準選拔訓練新兵!”
趙澤雍似是太過吃驚,不知所措,愣住了。
“你敢抗旨?”承天帝喝問。
“不敢。”趙澤雍嘆口氣,低聲道:“兒臣遵旨。”
太好了殿下可以留京了!容佑棠喜不自勝,然而他剛剛開始激動,承天帝又看著周明宏問:“你就是皇后提過的小外甥?”
周明宏硬著頭皮稱是。
承天帝滿意點點頭:“長得倒是一表人才。聽說正在國子監進學?”
周明宏再次稱是。
“父皇?”趙宜琳嘴巴微張,茫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