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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叫什么事啊?”趙澤武滿腹牢騷,氣呼呼道:“如果要從皇子中挑選:大哥二哥能力卓絕;三哥算了,他是西北軍統(tǒng)帥;四哥也不行,他身體不好;五哥也挺好的,我哥更好——老八算什么?輪也輪不到他!”
噗~啊哈哈,你倒挺有自知之明,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容佑棠險些笑出聲。
“武爺看不慣,自然要開口,就提醒了三哥幾句,誰知父皇突然生氣了!”趙澤武憋屈極了,窩火道:“父皇先是臭罵我一頓,然后罵三哥,說他不關(guān)心朝政、只知道打仗、舉賢不力——”
門口光影一晃,慶王回轉(zhuǎn)。
趙澤武的滔滔不絕戛然而止。
“還有呢?繼續(xù)說吧。”趙澤雍好整以暇催促。
“三、三哥,你回來了啊。”趙澤武討好地笑:“見過皇姐了?她還在哭嗎?其實下嫁周家也沒什么不好,以后她就是絕對的金佛了。”
容佑棠借奉茶的機會,飛快觀察慶王臉色:一如往常,沒有被皇帝申斥后的憤懣不平。
“老七,除小九之外,咱們兄弟都長大成年了。”趙澤雍淡淡提醒:“八弟今天第一次上朝,我不過是想幫他討個差事、讓他歷練歷練,你卻當(dāng)眾給他難堪,說出那些混帳話。”
“我怎么了我?”趙澤武叫屈,習(xí)慣性鄙夷道:“三哥,北郊大營何等微妙?一旦開建,那份粥連鍋都會被砸碎了瓜分掉!一般人出任指揮使能鎮(zhèn)得住?五哥背后好歹有個吏部尚書的大舅,老八有什么?他娘只是韓貴妃的丫環(huán)!就算給他做正使,也只能是個傀儡!”
趙澤雍卻很不愛聽這種話:“老七,王昭儀是父皇的人,是長輩,你嘴上整天牽扯她做什么?太過不敬!況且八弟也是父皇的兒子,同為皇子,你究竟哪里比他強?處處針對弟弟,像什么話!”
“我——”趙澤武畢竟理虧,無話可說,其實有些后悔早上鬧了朝堂,否則也不會對著容佑棠絮絮叨叨半天。
“回去好好反省!”趙澤雍沉下臉,好言相勸:“兄友弟恭,是父皇一貫喜歡見到的,你自己想吧。”
送走頑劣兄弟后,趙澤雍忍不住嘆口氣,頭疼地揉捏眉心。
“殿下,郭大公子和龐大人沒來,但宸妃娘娘來探望了九殿下。”容佑棠及時告知。
“本王知道。”趙澤雍低聲回。
“您為什么會舉薦五殿下、八殿下呢?”容佑棠主動問。
趙澤雍抬眼,平靜地說:“朝臣舉薦了十幾個,父皇都笑著聽,就是不表態(tài)。唯獨本王舉薦五弟、八弟時,他才點評了好一通。你說呢?”
“心有所動。”容佑棠直言,“京城的兵防勢力早就固化了,如今陛下擬建新營,豈能不考慮制衡?”
“很好。”趙澤雍頷首,“等著瞧吧,父皇定不會采納韓將軍與平南侯兩派勢力人選,沾了邊的,都不行。”
容佑棠深以為然地點頭,然后請示:
“殿下,左公公說初六是皇后壽辰,九殿下該怎么辦?”
皇后生辰,平南侯府一定會來人,周仁霖嫡妻應(yīng)該會帶女兒進(jìn)宮的。
容佑棠莫名非常期待!
“小九要養(yǎng)傷,不可能出席。”趙澤雍首先宣布,話音一轉(zhuǎn):“但禮不可廢。你讓左凡給挑兩份合適的壽禮,到時本王一齊帶去,略坐一坐就是。”
“是。”容佑棠的心情有些激動,藏不住笑意地出去了。
趙澤雍敏銳察覺,疑惑想:他在高興什么?
——
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初六晚。
一國之后壽辰,即使不鋪張奢靡,按祖制都足夠風(fēng)光顯揚了。在京三品以上命婦,均攜部分家眷入宮賀壽。
“殿下,壽宴即將開始,連瑞王殿下都出席了。”左凡笑瞇瞇提醒。
瑞王?據(jù)傳患有先天心疾的?容佑棠不由得十分好奇,因為他現(xiàn)在就只沒見過四皇子。
“壽禮呢?”
“早已備好了。”左凡忙指著禮盒回答:“九殿下是早前書寫的百福書,您這邊是東海珊瑚珠串。”
相當(dāng)中規(guī)中矩。
“很好,走吧。”趙澤雍滿意點頭,帶上左凡,臨出門前囑咐容佑棠:“你不懂宮規(guī),待在靜和宮別出去。”。
“是,殿下慢走。”容佑棠目送二人離開。他早料到自己不能同去,首先身份就尷尬:既不是內(nèi)侍,又不是王公之子。
哎,看來今晚是見不到周仁霖一家了。
容佑棠搖頭笑笑,有些惋惜,決定去找九皇子下棋聊天,打發(fā)漫漫長夜。
這兩人棋藝相當(dāng),均屬一般般,磕磕絆絆,有商有量地下。
“你的卒不能走那一步,會被我的馬踩死。”趙澤安好心提醒。
“哦,也是。”容佑棠從善如流,改為直走車,說:“注意你的炮,它前面是空的了。”
“哎呀!”趙澤安躺在床上,側(cè)頭,嚴(yán)肅盯著棋盤,抬起未被燒傷的右手,迅速把炮挪走。
內(nèi)侍宮女們紛紛圍觀,有幾個略懂的,憋笑憋得肚子疼。
正溫馨玩樂間,門突然被大力“砰~”地推開,驚動一屋子人!
容佑棠急忙扭頭:
只見一身穿火紅宮裝的高挑女子氣沖沖進(jìn)來,粉面帶煞,目露兇光。
她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