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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棠回頭,見是衛杰,忙折回笑問:“衛大哥下值啦?”
“還沒呢,酉時才交班。”衛杰握著佩刀刀柄,關切問:“聽說你罰跪凍病了?好了沒?我想去看你,可管家說你要靜養。”
呃……
容佑棠有些尷尬地回:“好了,只是風寒發熱而已。”
“這就好。”衛杰松口氣,又誠摯叮囑:“容弟,咱們既然跟了殿下,當差就一定要謹慎小心、負責踏實。罰跪沒什么的,頂多算警告,但若再犯,可就得動板子、上軍棍了,你是扛不住的。”
“謝大哥提點,我記住了。”容佑棠知道好歹,坦誠道:“殿下賞罰分明,我心服口服。”
衛杰高興頷首:“你這樣想就對了,殿下從不無故責罰手下的!我是怕你年紀小、臉皮薄,挨了罰想不通。”
“大哥這樣照顧我,我——”容佑棠十分感動。“噯,這有什么的。那先這樣,我還有事,回見啊!”衛杰卻爽朗一笑,擺擺手,匆匆忙去了。
衛大哥真好!容佑棠目送衛杰離開,唏噓贊嘆不已,誰知假山背后卻突然傳來個不懷好意的聲音:“哼,你個小兔兒,竟敢背著慶王勾引男人!”
容佑棠嚇一大跳,猛然轉身——七皇子趙澤武?!
“怎么?見到本殿下就這樣高興?”趙澤武從假山后面走出來,心里涌起一陣陣亢奮,眼神露骨。那日在巷子里初次見到穿著大紅喜袍的容佑棠時,他心里就將其剝光按倒了。
趙澤武男女不忌,最喜歡十五六歲干凈俊俏的,丟上床去,聽那驚恐呼喊、欣賞那絕望拼死掙扎,用鞭子將嫩白皮膚抽打得殷紅,扒光了狠狠壓上去……
容佑棠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立即后退,他知道久留必有麻煩,決定馬上離開。
“想跑?”趙澤武冷笑,搶步上前,用手肘勒緊容佑棠脖子、粗暴朝自己懷里拽。
第14章 搏斗
“你想——呃放——”容佑棠只來得及說出這幾個字,隨后脖子就被趙澤武狠狠發力勒緊,他瞬間陷入缺血窒息的狀態,腦袋發麻發脹,拼命掙扎,本能地伸手去掰趙澤武的胳膊。
然而趙澤武已經成年,骨骼肌肉完全發育,容佑棠卻才十六歲,還在抽條長身體,搏斗必然落下風。
“噓~,安靜些,小東西,很害怕是嗎?”趙澤武輕而易舉把人拖到假山背后,居高臨下,貪婪欣賞少年因缺氧窒息漲紅的臉、恐懼圓睜的眼。他做這個是熟練有技巧的:箍住獵物的頸動脈及喉嚨,讓對方無法呼吸喊叫,只能張嘴“嗬~嗬~”喘息。
缺氧久了,容佑棠開始兩眼發黑、冒金星,耳朵嗡嗡響,意識逐漸模糊。
“害怕嗎?嗯?還敢不敢跑了?”趙澤武得意問,亢奮得不行,他略松一松右胳膊,在容佑棠大口大口求生呼吸時,左手曖昧撫摸其胸腹,且有不斷往下的意思,在對方憤怒掙扎時,再度收緊右胳膊、讓對方無法呼喊,淫邪問:“舒服嗎?比之慶王如何?慶王那冷面殺神,真不懂憐香惜玉,竟舍得叫你罰跪!”
容佑棠只覺生不如死。
兩世為人,可都是半大少年,尚未通曉情事,如今卻被趙澤武這種人強行觸碰!屈辱痛苦,惡心恐懼!容佑棠忽然想起前世,嫡兄周明杰曾欺他年幼、哄他去見一個叫“五爺”的人,說是五爺本領通天,值得結交,誰知去的是小倌館!幸虧容佑棠察覺不妥,逃了。現在想想,應當不是“五爺”,多半是“武爺”,畢竟需要周明杰巴結討好的人并不多。
“離了慶王吧,跟武爺,武爺肯定不叫你罰跪,多俊的小兔兒啊,怎么舍得呢?”趙澤武誘哄道,左手緩緩朝下探。
王八蛋!武爺果然是你!
這瞬間,容佑棠對趙澤武的恨意達到頂點!
他已經快窒息昏迷了,雙手拼命掙扎的同時,腳前恍惚有塊石頭,他靈光一閃,用盡全力兩腳一蹬,同時腦袋狠狠朝上頂,整個人連蹬力帶體重朝后猛地一撞!
“啊——”趙澤武大意輕敵,下巴挨了一下,緊接著被容佑棠撞倒,后肩剛好磕在假山凸石上,痛叫出聲。
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尸的齷齪東西!
此時容佑棠頭腦一片空白,眼睛看東西都蒙著一層血紅,他不懂拳腳功夫,但憤怒到極點時人會無所畏懼!一擊得手后他迅速起來,一鼓作氣毫不猶豫沖過去,抬起厚底牛皮靴子,一腳飛踢趙澤武襠部,“啊!”趙澤武捂著襠部慘叫。
容佑棠聽不清也看不清,恨極,怒極,臉色慘白,又抬腳,踢中趙澤武手背;再抬腳,踢中趙澤武大腿;他開始毫無章法地連踢帶踹。
但趙澤武不可能一直躺著挨打,待劇痛緩過后,他狼狽站起來,抬手迅猛一巴掌,把容佑棠扇得撲倒在假山上,然而容佑棠已經感覺不到痛,他立即彈起來,像暴怒的角斗牛,連死也不知道怕了,用整個身體作為武器,猛朝趙澤武沖撞去!
他本意是想把人撲倒,也勒對方脖子,讓趙澤武也感受感受瀕死窒息的痛苦——然而,假山后面就是結冰的月湖,他們打著打著,已經到湖邊,容佑棠這一撞,意外把趙澤武撞進了湖里!
“喀喇~”一聲,湖岸冰層碎裂,趙澤武橫著摔進去,濺起一片水花。
這可怕的“喀喇~”冰塊碎裂聲,震醒了容佑棠,瞬間讓他憶起三年前、和母親共同乘坐的馬車墜入冰湖的情景,他的怒火憤恨逐漸消失,轉而有深深的懼意涌上。
“怎么回事?”
“誰掉湖里了?”
“七殿下?怎么搞的?”
整個沖突過程其實很短暫,大群帶刀護衛聞訊趕來,二話不說,先跳下湖救趙澤武,他們都認識容佑棠,有人上前問話,但容佑棠就像丟了魂一樣,呆呆站著。
“容弟?容弟?”直到衛杰也趕到,用力搖晃容佑棠,他滿臉急切,心想:一刻鐘前我離開時還好好的,怎么轉眼成這樣了?
容佑棠如夢初醒般,終于恢復意識,最后看一眼混亂現場,轉身就跑,邊跑邊大喊:“我去告訴殿下!我要去告訴殿下!”
對!沒錯!要去告訴殿下,我得告訴殿下才行!
容佑棠跑得飛快,衛杰并幾個護衛跟著他,眾人見涉事少年的確是朝慶王院子跑,故也沒阻攔:七殿下落水是一定要立即上報的,涉事人員也得帶過去。
我要告訴殿下——不過要怎么說?實話實說?說他猥褻我?說他引誘我離開慶王府?說他對慶王心存不滿?
容佑棠心亂如麻,一口氣跑到慶王院門口,就要往里沖,衛杰趕緊拉住他,快速請院衛幫忙通報,容佑棠眼睛發直,臉色唇色一樣白,不停發抖,呼吸用力得肺管子生疼。
“殿下叫容少爺進去。”院衛很快回轉。
“容弟,進去好好說。”衛杰拍拍容佑棠的肩膀,寬慰道:“殿下自有公斷,去吧。”
容佑棠茫然點點頭,渾身僵硬地走進去,像截木樁子一樣戳在書房門口,哆嗦著喊:“殿、殿下,我又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