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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外室是個絕色花魁呢,嘿嘿嘿。”
“……”
幾個游手好閑的混子爭先恐后奔了過去,興奮得像是要去撿錢。
!
是蘇盈盈行動了嗎?
周家鬧起來了?
容佑棠瞬間像打了雞血般,精神抖擻,跟著人群拔足狂奔,不多時,果真是到了興陽大街周仁霖家門口!那兒已經(jīng)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容佑棠忙踮腳朝里圈看:“放手!你個狼心狗肺忘恩負(fù)義的東西!”楊若芳釵發(fā)妝容凌亂,臉色鐵青,抓著馬車猿不放,暴怒呵斥:“周仁霖,你對得起我?對得起我祖父爹娘?對得起平南侯府?好哇你,翅膀硬了,竟敢背著我找女人,還找了個風(fēng)塵婊子!”
“楊若芳,你鬧夠了沒?!”周仁霖臉黑如鍋底,他生平最痛恨妻子時刻把她和她的娘家掛在嘴邊、日夜提醒丈夫牢記恩德!他用力把妻子一拽,喝令:“家丑不可外揚,你又想鬧回娘家去?你可要想好了!”
“啊呀——周仁霖!”楊若芳被拉扯得大叫,轉(zhuǎn)身揚手,“啪”一耳光清脆扇過去,目光陰狠得像淬了毒,失去理智冷笑道:“哼,你見一個愛一個,花心濫情,如今竟為了個婊子給我沒臉,你可還記得你那青梅竹馬的容妹妹——”
“母親!”遮臉旁觀的周明杰立即開口阻攔,快步上前,頭疼地說:“您別這樣,這么多人在看咱們家的熱鬧呢!那女人有沒有又有什么關(guān)系?還能越得過您去?”說完他憎惡瞪向躺地上嬌聲哭泣的蘇盈盈。
蘇盈盈側(cè)臥在地,臉上雖有紅腫巴掌印,卻不掩五官精致出眾,她支肘,身子擰出個柔媚曲線,楚楚動人地說:“一切錯全在我,盈盈罪該萬死,大人只是可憐我孤苦罷了,姐姐要怪就怪盈盈吧。”
“呸!你什么下賤出身?就敢口稱姐姐了?奶娘,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楊若芳一陣風(fēng)似的刮過來,抬腳便踹。她是侯府千金小姐、是今后的胞妹,飛揚跋扈慣了,待字閨中時就聲名遠揚,草菅人命對她而言都不算什么,哪里忍得下這口惡氣?
周仁霖見妻子陪房欲毆打蘇盈盈,登時覺得自己身為家主的尊嚴(yán)蕩然無存,他怒不可遏,一把拉起心愛女人、牢牢護在身后,爆喝:“誰敢動手?反了你們了!”
“你還敢護著她?你敢!你敢!”楊若芳撲上去撕打蘇盈盈,卻被忍無可忍的周仁霖用力撥開,“父親!”周明杰大喝。“兒,給我弄死那小賤人!”“母親,您冷靜些,別鬧了。”周明杰膽戰(zhàn)心驚,生怕母親抖出往事,一家人撕打拉扯成一團。
圍觀群眾各有支持對象,緊張圍觀,恨不得幫忙一起打。容佑棠提著竹籃,同樣看得目不轉(zhuǎn)睛,極度解恨——還有什么比看仇人倒霉更快意的嗎?
直到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容佑棠驚訝回頭,是衛(wèi)杰,對方滿臉欲言又止,說:“殿下叫你過去。”
趙澤雍一行勒馬停在遠處,容佑棠磨磨蹭蹭過去,心想我穿著披風(fēng)帶著雪帽遮著口鼻,他們怎么認(rèn)出來的?
莫非是跟蹤?海東青一事……不妙了?
容佑棠心如擂鼓,停下,硬著頭皮開口:“殿下,您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趙澤雍半晌沒說話,他剛才騎馬經(jīng)過人群時,不知何故,一眼就把踮腳抻長脖子看熱鬧的容佑棠給認(rèn)了出來,僅憑側(cè)影。他上下打量少年,問:“你在這兒干什么?”
“看熱鬧——”容佑棠脫口而出,又急忙補救:“呃,我回家路過,就順便看幾眼。”
兄弟,別說了,我們剛才都看見了!衛(wèi)杰心里大喊。
趙澤雍皺眉:“你今日請假不是拜祭先人嗎?”
容佑棠忙舉高竹籃、露出香燭祭品:“去了啊!”
所以,你前腳拜祭先人回來、后腳就高高興興看熱鬧?看花魁?
先人若是知道了,會氣得蹦出來吧?
好一個沒心沒肺的愣小子!
趙澤雍搖搖頭,竟無話可說,勒轉(zhuǎn)馬頭,一言不發(fā)回府了。
“殿下——”容佑棠傻眼,心里七上八下地想:慶王什么意思?我告發(fā)養(yǎng)鷹人一事究竟如何了?
擔(dān)驚受怕一整夜。
第二天早膳后,當(dāng)趙澤安又想拉容佑棠去馬廄探望愛駒時,卻被夫子強硬攔截,夫子一板一眼地說:“殿下有令,今日上午你二人須學(xué)習(xí)《孝經(jīng)》。孝道,乃人之安身立命之本。”
容佑棠:“……”
作者有話要說:
九皇子:我不想念《孝經(jīng)》,我想去看小紅馬(╥╯^╰╥)(╥╯^╰╥)
容佑棠:呃……(⊙o⊙)【心虛眼】
第8章 相依
“明兒十三了,我得回宮準(zhǔn)備給父皇賀壽,這幾天你隨意安排吧。”趙澤安有些無精打采,拿毛筆隨手畫了個小烏龜。
容佑棠欣然點頭:“好啊,那預(yù)祝九殿下未來幾天玩得開心。”
趙澤安把毛筆一扔,幾步撲倒在羅漢榻上,悶悶不樂地說:“但愿如此。”
“怎么了啊?”容佑棠好笑地問。
趙澤安沒接觸過什么生人、也沒經(jīng)歷過苦難折磨,所以還像普通小孩那樣天真率性。此刻他就抱怨道:“宮里很無聊的,御花園我早玩膩了,舉手投足都有規(guī)定,祝嬤嬤動不動就說我。”
“祝嬤嬤?”容佑棠好奇,心想:竟然有人敢讓九皇子不痛快?
趙澤安的身份太敏感:淑妃意外死亡,承天帝雷霆震怒,打殺大批涉事人員,又嚴(yán)令皇后用心撫育幺兒。所以,眾人對趙澤安表面上都關(guān)照有加,最喜歡通過他展現(xiàn)自身的仁愛寬厚——但不可能是真心,能在宮廷站穩(wěn)腳跟的,真心早喂了王八了。
“她是母、娘娘的陪嫁丫環(huán)。”趙澤安有些別扭地改了口,小聲說:“娘娘本來有四個陪嫁丫環(huán)的,不知怎么地,只剩祝嬤嬤了。”
金碧輝煌的皇宮里,哪個角落沒死過人?
容佑棠想了想,委婉提醒道:“皇宮是您的家,您年紀(jì)還小,萬事當(dāng)由長輩代理,莫自個兒扛著。”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想必皇家也不例外。
“反正我還不想回宮!”趙澤安苦惱地表示,趴著捶打錦墊,突然又爬起來說:“哎,你知道嗎?那只海東青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