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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笑顏去坐公交車了，心里感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今后沒有孟婉蕖的日子只會更難，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面對。

張笑顏新家的地理位置很好，公交車直接到門口，左轉一條街就是菜市場。

下了車，張笑顏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菜市場采購，還剩二百塊她得買點菜、水果保存起來。

買的東西并不多，家里江恕給她租房子的時候就已經備好了米面油鹽之類的基本東西，只需要買點放得住的菜和肉就可以了。

回去的路上，剛剛到小區大門口，張笑顏看到一輛低調的商務車。

車旁倚著個她日思夜想的人，是孟婉蕖，對方穿著簡單的一字領杏色針織連衣裙，露出好看的鎖骨和肩膀，在春寒冷風中面不改色；大衣搭在臂彎上，靜靜地抬眸注視著她。

孟婉蕖五官秀麗精致，眼睛是單眼皮，又大又圓內勾外翹，瞳仁極黑讓人不敢盯著看，略側一點的鼻頭上有顆小小的痣。

她抬眸看過來神色平淡無波無瀾，張笑顏還是下意識緊張的扣緊手指。

過來。孟婉蕖嗓音平淡道。

張笑顏沒出息地后退一步，下意識的害怕焦慮。

她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什么，卻惹得孟婉蕖眉頭緊皺，拾步朝她走過來。

停在她身前約有兩步的距離，孟婉蕖抬手抖落一下大衣給她披上了，然后去接她手里拎著的菜和水果。被張笑顏略微后側身子，給躲開了。

不冷嗎？還穿那么少。孟婉蕖若無其事收回手，然后從包里把離婚協議書拿出來遞給她。

張笑顏沒接，垂著眸，兩只腳下意識互相踩著，把白色的帆布鞋踩出黑色印子。

這個月，我盡量推掉工作，每天都回家陪你。孟婉蕖做出讓步。

孟婉蕖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不是工作忙，不是沒時間陪伴。

是肖上音，是孟婉蕖的心里從始至終都沒有把她放進去，張笑顏不介意做一時的替代品但是她不想做一輩子。

大抵孟婉蕖就是頑石吧，捂不熱，她揣了這塊頑石十年，累了倦了，再也不能揣著一起走了，走不動了。

聞言，張笑顏抬眸看她，突然就笑了下眼里盡是諷刺，冷冷道：不必了，離婚就是我的答案。

笑顏，別鬧了。孟婉蕖擰眉，語氣重了些。

到現在，孟婉蕖都還覺得她是在鬧？張笑顏都不知道自己該哭該笑。

就當她是在鬧吧，反正這么多年，在孟婉蕖心里她一直是不懂事的人設，那就貫穿始終得了。

張笑顏：我沒鬧，當初結婚的時候你就答應過我，只要有一天我想離開了，你就會放我走。

這話是孟婉蕖說過的不假，她現在也應該履行承諾。

但是，孟婉蕖突然有了毀約的想法，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是生意人必須言而有信，哪怕她不想。

孟婉蕖收回離婚協議書，冷道：這是你主動提出離開的，笑顏，你沒有反悔的權利了。

不需要。張笑顏把大衣塞回她手里，錯開她，往回走。

孟婉蕖穿上大衣，捏緊了手里的離婚協議書，指尖泛白，才能抑制住自己心里不斷翻騰的怒氣，盡量平靜地問：離婚后，你有想過去做什么嗎？

做我想做的。張笑顏略停頓，回眸一笑，道。

做想做的一切，做以前沒能做的，去做真正的張笑顏，沒有孟婉蕖的張笑顏。

孟婉蕖沒再說什么，頷首一笑雙手抄兜，緊緊捏住大衣兜里棱角方正的小盒子，哪里裝著要送給笑顏的項鏈。

最后看她一眼，孟婉蕖忍著翻騰的怒氣，捏緊離婚協議書驅車離開。

目送商務車遠去，張笑顏才松口氣，緊繃的神經略微放松，平靜的面對孟婉蕖遠比她想的要難。

第4章 安導演

初春的夜晚來的很快，下午六點多外面就已經黑了，一盞盞昏黃路燈亮起，點亮春寒陡峭的夜。

小區雖然是老房子，但是綠化很好，即使是初春的時節也到處都是綠油油的灌木叢和樹木，影影綽綽的路燈遮擋了很多。

走在石子路上，張笑顏隱約間好像聽到有人悶哼的聲音，很輕很淺，就好像被打了之后咬著嘴唇才會發出的。

張笑顏遲疑一下，還是朝聲音方向過去，昏黃路燈下隔著樹影她看到三四個大漢正在對一個女生拳打腳踢。

張笑顏左顧右盼，見附近也沒什么人，立刻吼道：住手！我報警了！

突如其來出現的聲音，讓幾個大漢一愣，回頭看她。

見是個小姑娘，立刻嘲笑道：報警了又怎樣？警察過來得一會，信不信我們連你一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