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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紀平瀾猜想剛才的槍聲和尖叫一定已經引來了什么不對勁的東西。
“跟我來?!焙斡胥懤潇o地說。
他拿著光線越來越微弱的手電一馬當先地走在了最前面,其它人寸步不離地跟上,就連俘虜藤原靖一都暫時不敢再動逃跑的念頭,這種時候誰都害怕被獨自留下。
何玉銘在地形復雜的基地里七彎八拐地穿行,有時候他們都可以清楚地聽到或者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就在拐角或者不遠處活動,而何玉銘總能及時地帶他們繞開。手電有限的光源更加深了某些人對光線范圍以外的恐懼和聯想,等到藤原靖一從被咬的驚嚇中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何玉銘已經把他們帶到了基地的配電室。
在這樣運輸艱難的深山老林里,這個基地的多數設施都是木制的,配電室卻因為其重要的地位,是少數安裝了鐵門的房間之一。
何玉銘對著門鎖開了一槍,然后一腳踢開了配電室的門,里面一個黑影立刻撲了過來,將所有人嚇了一跳。
而何玉銘好像早就知道它在門后等著一樣,在極為接近的距離內一槍打中了那個人形黑影的頭部,子彈的沖擊力使得那個人向后摔去。
這會兒其他人也看清楚了,那也是一個膚色發青、穿著工作服的人。
何玉銘踩著尸體進了配電室,斷后的紀平瀾將那些還在嚇得發呆的人一個個或推或拽地都塞了進去,然后“咣”地一聲關上了鐵門。
“在我修好這里的電機之前,別讓外面的東西進來?!焙斡胥懘蛑蛛娝南抡页雎萁z刀絕緣膠布之類的工具,開始修理配電室的電路,紀平瀾應了一聲,栓死了鐵門的門栓,端著槍戒備著門口。
外面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文逸清和藤原靖一雖然有所猜測,但沒有人可以具體說得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它們已經來了,并且已經堵住了配電室唯一的出口,漸漸地它們的數量越聚越多,在外面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開始抓撓和撞擊鐵門。
克里斯和威廉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紀平瀾那一巴掌打得夠狠,他們臉上都出現了明顯的掌印,疼得半邊臉都麻了,卻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自己揉幾下。
文逸清一動不動地蹲在角落里看著地上那具詭異的尸體,嘴里囁嚅著什么奇怪的語調,仔細聽才能分辨出來他是在哆嗦外加跑調地唱著國際歌,像一臺壞掉的留聲機一樣重復著“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也沒有神仙皇帝”?,F在,他一直篤信的無神論已經解釋不了眼前的一切了。
藤原靖一拖著被綁的手和受傷的腿窩在另一個角落,看著正在有條不紊地忙碌的何玉銘。何玉銘身上仍穿著死去的松山秀幸的衣服,藤原靖一至今也想不通這個人怎么能這樣天衣無縫地偽裝成另一個人,怎么能對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這么了如指掌,難道他是個專業的間諜嗎?什么樣的間諜可以做到這么無所不知的地步?
配電室顯然也遭受到過極為暴力的打砸,何玉銘看起來比這里最資深的電工還要了解每一條電線的走向和每一個開關的作用,他接好了幾條電線,關掉了一些不必要的設備,最后隨著“嗡”的一聲,僅存的那個完好的發電機開始工作了,整個基地突然間亮了起來。
對于被困的他們來說,僅僅有了照明并不能解決多少實際問題,但是對于當前惴惴不安的人心來說,光明所能帶給人的安慰卻是至關重要的。
門外的生物似乎也受到了突如其來的光線的刺激,有的驚慌失措地離開了,有的越發狂暴地開始撞擊鐵門。
文逸清恐懼地看看門外,又看看依然平靜地收拾著一個工具包的何玉銘,顫聲問:“他……他們到底是、是什么……”
“感染者?!焙斡胥懻f。
恐懼讓文逸清變本加厲地結巴上了:“你、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對不對?能不能告訴我們……我求你了……”
紀平瀾也幫腔:“現在基地里到底是什么個情況,可以的話還是跟大家解釋一下吧,省得人心惶惶的?!?
“好吧,長話短說,我們先來梳理一下這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到了這個地步,何玉銘也沒有心思再隱瞞什么了,反正這些人也未必能活著出去,干脆先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他讓文逸清現場給兩個美國人翻譯,然后開始解釋:“首先,我說的感染者,是感染了一種名叫‘春雨’的病毒,這個文逸清和藤原靖一都知道一些。這種病毒最先出現在日本人設立在中國東北的某個實驗基地里,被帶到環境濕熱的緬甸之后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異,變異的結果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