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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老狐貍的后招,直接把他們分開兩地再說,看著有點簡單粗暴但卻極為有效。
何玉銘搖頭:“我不去?!?
何國欽還是很平靜:“理由呢?”
“我想和他在一起?!焙斡胥懻f。
何國欽幾乎不可察覺地皺了皺眉:“別孩子氣。你應該也很清楚,以你的資歷和才能,就是提到師部當個參謀長也夠格了,卻還一直屈尊在一個團級部隊當參謀,不怕人笑話?!?
“那些有什么要緊,夠格升官卻沒升的多了。而且我只有跟小瀾合作得最好,在他身邊我才能安心做事,換了別人未必相處的來?!?
何國欽聽得出何玉銘的言下之意,你不是指望我建功立業么,給我調任我就消極怠工。不過老狐貍早就把各種后果計算在內了,聞言只是模棱兩可地把矛盾住外一推:“你不要任性,這也不是我的決定,是軍委會議上討論的結果,再過幾天中央的調令就會下來了,你還是先回去準備一下吧?!?
何玉銘沉默,看來這次何國欽是鐵了心地一定要把他們分開。什么“會議討論的結果”只不過是給何玉銘一個臺階下,其實老狐貍自己就是委員之一,要辦成這么點小事還不容易么?到時候軍部正式的文件簽發下來,何玉銘就是想不從也不行了,畢竟抗命的話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雖然名義上說不逼他們分手,但把兒子往上這么一調,何玉銘就只好跟紀平瀾分居兩地,各自忙碌,平時也只能通信通電話而已了,更別說紀平瀾還是那種容易亂想的性格,不消三五年過去,再好的感情也給磨沒了。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盤。
既然如此,不妨走著瞧。何玉銘不可捉摸地笑了笑,就跟何國欽告辭。
☆、傷(一)
何玉銘才出門沒多久就發現了一群躲在巷道里想要伏擊他的蒙面人。
在重慶期間他身邊很少會跟著警衛,何國欽對此也沒有什么意見,因為相對來說作為陪都的重慶治安還是不錯的,就算不可避免地會有些地痞流氓之類的不安定元素存在,也絕對不會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悍然攻擊一個軍官。
但事情總有例外。
當看到轉角那隊沖出來的蒙面人時,何玉銘在極短的時間做出了一個決定。于是本來完全可以安然無恙甚至讓對方人間蒸發的何玉銘,露出了驚愕和不知所措的樣子,剛拔出手槍試圖自衛,就被其中一個打手一棍子打到了腦袋上。
何玉銘順勢摔倒在地,昏了過去,帽子里慢慢地滲出了血跡,槍也掉在地上,走火了。
蒙面人們顯然沒想到這個軍人這么不耐打,還沒來得及動手呢,人家就直接躺下了。
“蠢貨,不是說過別打頭嗎?”
“我……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手滑了一下……”
“少爺,怎么辦?”
“便宜他了,我們走。”這位少爺既然要蒙面,當然是不想被人發現的,而槍聲很快就會引來士兵,所以還是先走為上策,反正他的這口惡氣也勉強算是出了。
紀平瀾聽到何玉銘進了醫院的消息時,還不敢相信,等他心急火燎地趕到醫院,沖進病房,就看到何國欽和幾個白大褂擠在病房里,何玉銘坐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白繃帶,一臉的茫然地看著前方。
“玉銘!”紀平瀾顯然驚詫多于驚慌。
何玉銘把臉轉向了他的方向,視線卻沒有對著他,只是對他伸出了手:“小瀾?”
“你怎么了?”紀平瀾愣了,也不顧還有別人在場,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對此何國欽微微地皺了下眉。
“我看不見了?!焙斡胥懨髦氖?,表情和語氣都顯露出了一個剛剛失明的人應有的脆弱和茫然,看得紀平瀾心中一痛。
“怎么會這樣的?”紀平瀾不敢相信,早上他還好好地出門,才沒幾個小時怎么就……
何玉銘搖搖頭,對著空氣說:“父親,我想和他單獨說幾句話。”
何國欽只好安慰道:“你也別太激動了,事情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