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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平瀾眼睜睜地看著許多士兵頂著敵人的槍炮活下來,卻被那些肉眼不可見的東西奪去了性命,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他也只能盡力去避免更多的非戰(zhàn)斗減員,忍著沒有去要求何玉銘做些什么。
不過何玉銘也不算完全地袖手旁觀,至少他教會了士兵們辨識草藥,每天煮食各種草藥來對抗疫病,并規(guī)定只許喝燒開的水,肉食必須煮到熟透之類的,雖然沒能完全杜絕疫病,至少大大地降低了病亡的人數(shù)。
日復一日的行軍讓人沒有了時間觀念,十多天以后,當他們再次看到人類活動的跡象,竟然有一種從野蠻人回歸到人類文明的恍惚感。
其實所謂的人跡,也就是一個獵戶在山里搭建的臨時住所,木屋還算結(jié)實嚴密,就是被雨淋得散發(fā)著一股霉味兒,看起來至少有個把月沒住人了。
照慣例如果只有一間屋子,那就是給長官住的,其他人原地砍樹枝搭帳篷,用搶來的汽油生火做飯。
到天色擦黑的時候,分出去挖野菜打野獸的人也都回來了,趙蔓兮和孟小舟總是幫著廚子做飯,光這些天里就看到他們拖回了野豬、香獐、鹿、野牛、狼甚至是老虎,野兔穿山甲之類的小動物就不說了。
有肉吃當然是好的,只是沒有調(diào)料也實在難以做出什么美味來,就連他們帶的鹽都已經(jīng)所剩無幾,必須省著用。
何玉銘慢條斯理地咬著一塊淡而無味的兔子肉,這也是一個讓趙蔓兮感到驚奇的男人,在這樣連筷子也沒有的原始條件下,他都能吃出淡定優(yōu)雅的風度來,活像混在一群原始人中間的翩翩紳士。
不過趙蔓兮眼中的風度在紀平瀾看來,就覺得他吃得比一只貓都少:“你就吃這么點?”
何玉銘擦了擦手上的油膩:“又不好吃,夠補充能量就行了。”
紀平瀾也沒有辦法,他現(xiàn)在看著何玉銘就覺得心中有愧。
他不怕吃苦,也不介意跟士兵們同寢同食,但他就看不得何玉銘受苦,平時總想著給他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何曾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讓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何玉銘跟著他流落山野。
何玉銘倒沒想這么多,他剛來地球那會兒,多數(shù)人還穿著獸皮呢,現(xiàn)在比起過去來,再怎么艱苦也有限,至少那時候沒有糖吃。
何玉銘從鐵盒里倒出一顆糖含在嘴里。
“還沒吃完?”紀平瀾看著那個已經(jīng)掉了漆的盒子。
“快了。”何玉銘搖搖鐵盒,里面?zhèn)鱽砹嚷涞穆曧憽?
紀平瀾心里酸澀:“等出去了,我再給你買。”
“嗯。”何玉銘對他笑笑,“不早了,休息吧。”
“休息”在這里是一個他們心照不宣的意思,紀平瀾很想要他,何玉銘看得出來。算一算他們已經(jīng)將近兩個月沒親熱了,在陣地上沒條件,進了山更沒機會,他們是整個隊伍的核心和支柱,士兵們的目光總是下意識地尋找他們的所在,只要離開眾人的視線超過五分鐘就該有人找了,就算想偷歡都不能。
紀平瀾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向禽獸發(fā)展的趨勢,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怎么現(xiàn)在就不能忍了?全團都過著和尚一樣的禁欲生活,怎么他就不能忍了?可他就是每天想著近在咫尺的何玉銘,想入非非的那種想。
紀平瀾現(xiàn)在覺得房子是人類文明里最偉大的發(fā)明,沒有之一。
☆、遙遠的征程(二)
等他們進了屋,關(guān)了門,看著朝思暮想的何玉銘,紀平瀾卻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出于某種不可說的心理,他不想表現(xiàn)得太猴急,可是那要怎樣,難道還先坐下來先聊聊天氣么?
不過何玉銘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局促,見他愣著不動,就主動湊了過去。
看到何玉銘抬起臉要吻他,紀平瀾的理智幾乎是立刻就罷工了。
雙唇相接的剎那就是天雷勾地火,紀平瀾急不可耐地摟住何玉銘,唇舌的激烈交纏讓他有種要窒息的錯覺,但他只覺得這樣還不夠,遠遠不夠。漫長的饑渴在他心里燒成了一團火,他覺得即使把何玉銘生吞了下去都不足以填補這種饑渴。
木屋非常小,他們很快就挪動到了床邊,紀平瀾放松了擁抱,以便騰出手來脫何玉銘的衣服。
就在這時背上突如其來的刺癢讓他忍不住扭動起來,伸手想去撓后背:“嘶……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