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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軍路上大多數時候是沒有房屋可以住的,士兵們只能露天而眠,下雨了也最多有塊雨布遮身,軍官待遇要好的多,有雙人營帳可以睡。
每晚紀平瀾跟何玉銘都睡在同一個營帳里,這在別人眼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過在胡寶山眼里就很有問題了。
他總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有一腿,不然怎么每次他想跟何參謀親近一下搭個訕聊個天什么的,紀平瀾總是會從中作梗,有時候哪怕僅僅是有意無意地靠近何玉銘,都會接收到紀平瀾警惕和警告的眼神。
這個問題很嚴重,不弄清楚他睡覺都沒辦法安心。
馬三寶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官大一級壓死人,再怎么說紀平瀾也是他長官,性子又那么悍,萬一紀平瀾真的跟何玉銘有些什么不清不楚的,他再不知死活地去挖墻腳,那才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了。到時候紀團長公報私仇,光給他派自殺式任務,完不成就提頭來見,陣前抗命就槍斃,他找誰說理去?
疑惑在心里日漸累積,終于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忍不住摸到紀平瀾跟何玉銘的營帳附近,聽起了墻角。
巡邏的哨兵當然發現了這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兩個哨兵也是胡寶山的老部下:“喲,大當家,大晚上的您這是干啥?”
胡寶山瞪他們:“當家你個屁的當家,叫我營長!還有少多管閑事,你們啥都沒看見,給我麻利地該干啥干啥去?!?
“哦……”哨兵莫名其妙地走了。
胡寶山繼續以匍匐姿態偷偷地接近營帳。
隔著厚厚的帳幕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不過里面的確傳來了奇怪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是肉體的撞擊聲和一個男人的悶哼。
胡寶山正在想象發生了什么,又是一下撞擊和一聲被壓抑的呼痛聲。
不是吧,這么激烈?胡寶山還在困惑,突然一聲動靜更大的,整個折疊床嘎吱了一聲,像有什么東西重重地撞在了上面。
接下來是紀平瀾不服氣的聲音:“再來!”
何玉銘的聲音也帶點喘:“行了行了,明天還行軍趕路呢,省點體力吧?!?
胡寶山目瞪口呆之際,營帳里的對話繼續往他難以想象的方向展開。
紀平瀾不依不饒:“就再來一次,我還不信了……”
何玉銘無奈:“你光是挨揍,再來幾次都沒有用,以前就教過你要揚長避短,在格斗上也是一樣的道理。我擅長抓住時機攻擊弱點,但身體沒好好鍛煉過,論力氣是怎么也比不上你的,你放著力量上的優勢不用,光是跟我拼技巧,能有什么勝算。”
“……我明白了,讓我再試試!”紀平瀾的聲音很是熱切,何玉銘無奈地答應:“好吧,最后一次。”
接下來又是一陣撞擊和推攘的聲音,紀平瀾這次似乎占了上風:“抓住你了!看你還怎么……嗷!”
“用力的方法不對,事倍功半?!?
“嘶……再試一次!”
胡寶山帶著深深的惶恐退下了。
原來看起來斯文瘦弱的何玉銘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連那個尋常三五個壯漢都放不倒的紀團長也被他輕松收拾,要不是這回正好撞見他關起門來教徒弟,萬一哪天腦子一抽想對他用強,還不得當場讓他分筋錯骨?
至于何玉銘平時為什么要隱藏實力,胡寶山還是想不通,只好認為大概像他這種豪門少爺,總是要留個一兩手以備不時之需的。
胡寶山發現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倒是把查探他們關系的目的又給忘到了九霄云外。至于他走了之后何玉銘跟紀平瀾兩個教著教著就變了味,又教到床上去了,他也就無從知曉了。
事后再細細琢磨一下,胡寶山覺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也許紀平瀾是發現了他對自己的老師有想法,出于尊師重道的念頭才屢屢從中作梗吧,不然直接來一句:“他是我的人,你別想了”不就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