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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你說說,我明明按照嬤嬤所提供的那套教養法子教養的,可為何純禧她就歪成了這樣呢……”明明當初皇太后按照嬤嬤的法子教養自己時沒出差錯,怎么到了純禧這…就……佟玉姮放下咬了一口的點心,手托著腮,思索間,用很嚴肅嚴肅的語氣說道。“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天性不能扭曲,所以任由你有再強大的教養法子,也改變不了純禧本質其實是小白兔。”
聞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的博爾濟吉特·錫蘭手捂著胸口表示她需要一顆速效救心丸。佟玉姮最見不得博爾濟吉特·錫蘭做這個動作,因此她很沒誠意的勸誡道。
“你也別太擔心了,說不定有人就喜歡如小白兔一樣純潔的女孩呢!”
像她前世看的什么《霸道總裁愛上我》,《邪魅總裁放過我》之類的小說,不是都說明了一個問題,越有總裁范兒的男人越喜歡如小白兔一般純潔的單蠢妹子。所以博爾濟吉特·錫蘭根本不需要擔憂純禧嫁人的問題。與其擔憂這點,還不如盡自己所能給純禧選個霸道總裁范兒的額駙呢!
“希望如此吧!”
博爾濟吉特·錫蘭也是沒了信心能改變純禧的性格,因此她聽從了佟玉姮的意見,從內務府找了幾位身家清白、據說馭夫有術、調教手段不凡的嬤嬤,放到純禧的身旁,教導夫妻相處之道。
雖說這時候教導純禧這些太早了一點,但博爾濟吉特·錫蘭覺得佟玉姮說的沒錯,未雨綢繆,免得他們這位看著正常的萬歲爺萬一跟他那不定時抽風叛逆的順治帝一樣,抽風,把純禧早早地嫁了,真到那時,才真的讓人欲哭無淚。
博爾濟吉特·錫蘭給純禧找的幾個嬤嬤還是有用的,至少現在她帶著胤礽一起玩耍,再被胤礽惡作劇,也不會被小小的毛毛蟲給嚇得嚎嚎大哭。好吧,說是嚎嚎大哭也不對,因為純禧哭泣從來都是美的,說是梨花帶雨也不為過。
胤礽目前還是小屁孩不懂欣賞,但并不代表了別人不會欣賞啊。至少看在跟隨父親前來京師朝賀的博爾濟吉特·班第眼里,如今還是小女孩一個的純禧,美得不要不要的。
在古代,由于成親的年齡早,所以孩子們都比較早熟。比如這博爾濟吉特·班第,如今不過是十歲大的小屁孩,就懂得什么叫做思慕,什么叫做一見鐘情了。
博爾濟吉特·班第目不轉睛的盯著純禧瞧,等到純禧擦干眼淚,帶著胤礽往景仁宮走時,博爾濟吉特·班第忍不住問旁邊陪同他逛御花園子的小太監。“這位穿著粉紅旗裝的格格是誰?”
“這是純禧大公主,個性最是溫柔,想來剛才定是理親王又捉弄純禧公主了。”
聞言,博爾濟吉特·班第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到已經瞧不見那粉色的身影兒了,才戀戀不舍的跟著小太監往養心殿走去。
帶著胤礽往景仁宮走的純禧并不知道她已經成了別人思慕對象。在踏入景仁宮暖閣時,純禧牽著胤礽柔柔地給佟玉姮和來景仁宮嘮叨的錫蘭行禮。
“純禧你眼睛怎么紅紅的,是不是保成這臭小子又欺負你了。”
佟玉姮一瞧純禧小兔子似的形象,就知道胤礽這家伙又捉弄純禧了,頓時哭笑不得的指著他鼻子罵道。“我說保成啊,你一天不把你大姐姐弄哭一次,你是不是渾身不自在。”
胤礽心虛的左環右顧,見此博爾濟吉特·錫蘭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保成啊,你總是欺負你的大姐姐,害得我都不敢讓純禧暫時住在景仁宮了。”
“慧額娘不把大姐姐留在景仁宮,難不成想讓大姐姐住到南三所去。”胤礽嘟著嘴不樂意的道。“保成又不是故意的,大姐姐都說了不會生保成的氣,為什么不能和保成一起住在景仁宮啊!”
第40章
“得, 你慧額娘說不過你。就讓你大姐姐暫時住在景仁宮罷, 不過保成啊, 你要保證不許再欺負你大姐姐。”
博爾濟吉特·錫蘭剛說完,胤礽就連連點頭,忙不迭的保證道。“保成會保護好大姐姐的, 不會讓別人欺負她。”要欺負也只能我這個做弟弟的欺負。
博爾濟吉特·錫蘭不知人小鬼大的胤礽的內心真實的活動,因此她聽了胤礽的保證很是欣慰的點點頭。這時, 秋蘭撩起門簾走了進來,說好克化的食物擺放在暖閣里了。聽了這話, 佟玉姮便讓秋蘭帶著純禧和胤礽去吃東西,自己則繼續跟博爾濟吉特·錫蘭聊天。
想到錫蘭才陪著皇太后從小湯山回來后不久, 就又要到盛京去了。佟玉姮彼為不舍的道。“真的決定要陪著皇太后回盛京住一年啊!”
“皇額娘說盛京那的薩滿最為靈驗,想讓他們為我多做幾場法事,看能不能求來一兒半女。”博爾濟吉特·錫蘭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神情有些疲憊的說道。“其實對于能不能生子,我已經沒抱希望了, 可是皇阿嬤和皇額娘…”
她們怎么就不明白,如今的大清后宮可不是當初的大清后宮、滿宮上下都是蒙妃的天下。萬歲爺或許可以讓蒙古出一位貴妃, 可以再出一位具有蒙古血脈的皇子,但也僅此而已。依當今天子的心性,他是絕對不會讓這大清再出一位蒙古皇后,再出一位具有蒙古血脈的嫡子。想來,自己這輩子能坐到貴妃也就到頭了。
想到此處,博爾濟吉特·錫蘭下意識的瞄了一眼佟玉姮并不明顯的小腹, 語調羨慕卻帶著一絲埋怨。“瞧吧,都是因為你,不然我怎么可能才開春就要往盛京跑呢,要知道,此時的盛京大雪還沒化呢。”
“這能怪我…”
佟玉姮撇撇嘴,剛想說博爾濟吉特·錫蘭愛吃酸葡萄時,卻聽一陣低沉的鐘聲回蕩在紫禁城上空經久不散。就在兩人面面相覷時,秋梅撩起門簾進來急匆匆的說道。
“主子,慧貴妃娘娘,皇后娘娘她薨了,”
“啊。”
佟玉姮與博爾濟吉特·錫蘭再次對視一眼,眼中都流露出‘這天終于來了’的眼神。
博爾濟吉特·錫蘭帶著純禧回承乾宮換(身素凈的)衣裳去了。景仁宮里,佟玉姮先讓秋菊給胤礽換了一身素凈的衣服,自己則讓秋蘭給自己拆了發髻上的精美的鈿子,簪上素白的珠花,換上一身相對寬松、月白色的氅衣,便牽著胤礽、坐上鸞轎往坤寧宮趕去。
鈕鈷祿·東珠自從成了繼后后,便沒有再住延禧宮,像似特意要抹去赫舍里氏在坤寧宮的存在一般,特意跟康熙提了自己移宮的想法。康熙自是可有可無的答應了。于是,在繼后大典的一個月后,鈕鈷祿·東珠便自得意滿的搬到了坤寧宮去,這一住,到她去世,恰恰正好一年。
算來,這坤寧宮已經接連死去兩位皇后了。嘖,感覺真不吉利。
腦子想著不著邊際的話語,佟玉姮面色卻沉靜地拉著同樣悶不吭聲的胤礽,下了鸞轎,步入了坤寧宮的殿門。此時坤寧宮已經掛上了各式的白燈籠,貼上了白色的紙花。佟玉姮微微環視了一圈,便看到了康熙神色不明地站在庭院,微微仰望天穹,不知在想什么。
想來,康熙他是在難過吧,畢竟鈕鈷祿·東珠這位繼后比起元后赫舍里·華芳來說更合他的心意,前者赫舍里·華芳讓他在處理國事的同時,還要分出心神平衡后宮;后者鈕鈷祿·東珠登上后位后,就一改往日斗雞風采,戰戰兢兢地處理宮務,并且處事公允,絲毫不出差錯,就連人老成精的太皇太后也對她贊嘆頗佳。
想到此處,佟玉姮心中忍不住一曬,她就說嘛,這鈕鈷祿·東珠不是那么簡單的,焉知當初那副見人就斗的斗雞樣不是她的保護色呢!
佟玉姮在離康熙有幾步之遙的距離停了下來,與胤礽一起請安道。
“臣妾/兒臣、參見萬歲爺/汗阿瑪!”
“表妹來了啊!”
回過神的康熙柔和的沖著佟玉姮笑了笑,轉而盯著規規矩矩跟著佟玉姮行禮請安的胤礽道。“今兒保成乖巧,沒欺負你純禧姐姐?”
康熙話中明顯的揶揄讓胤礽扭了扭身子,有些不樂意的說道。“兒臣哪天不乖巧了。”
得,這孩子臉皮可真夠厚的!
想到純禧那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佟玉姮抽了抽嘴巴,決定暫時放這小子一馬,免得他在坤寧宮鬧的話,別人還以為她特意帶著這熊孩子來砸場子的呢!
寶貝,你可千萬別讓你二哥那么熊啊,不然額娘真的只能再生一個了!
佟玉姮摸了摸并不十分明顯的腹部,臉上浮現出一抹如白蓮花般純潔的笑靨。“表哥,保成很乖巧的”才怪!
呵,朕信你才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