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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玉姮親自囑咐小廚房的宮人準備的早膳十分的簡單,鮮紅如血的胭脂米熬煮成的粥,七八樣小菜和幾碟咸菜。數量不多,卻勝在清淡爽口。對此,康熙很是滿意,不知不覺間居然忘了七分飽的規矩,多用了一碗胭脂米粥。
用完膳,康熙自是要回養心殿去處理政事。佟玉姮笑語盈盈的送走了康熙,轉身回了西配殿,重新梳洗打扮。因著一會兒要給赫舍里·華芳這位皇后娘娘請安,佟玉姮讓給自己梳頭的秋蘭給自己梳了復雜、繁瑣的發髻,并拿出那套銀鍍金嵌寶蝴蝶鈿戴上。
這套銀鍍金嵌寶蝴蝶鈿是自己所有允許帶進宮里的首飾里比較華麗、出彩的首飾。點翠嵌珠寶,白玉雕琢成的翩翩蝴蝶和顏色偏紅的珊瑚制成的梅花,都讓佟玉姮那張芙蓉面更加風姿綽約。
秋蘭本是佟玉姮帶進宮的人,自是知道佟玉姮最不愛的就是素打扮,因此在為佟玉姮簪好首飾后,又拿出顏色鮮妍的胭脂水粉,為佟玉姮上妝。
“好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成。你去將那件玫紅直徑地紗氅衣給我找出來,今兒本宮就穿這件。
秋蘭依言去找佟玉姮說的氅衣后,佟玉姮用細細的眉筆沾了點點桃紅色的胭脂,在額間畫了一朵盛開的桃花。又用同色的香膏描了唇形,左右對了對鏡子后,這才拿出三對同樣色澤、只是大小、長度不依的珊瑚耳環,為自己戴上。
做完這些,秋蘭也將佟玉姮指定的那件玫紅直徑地紗氅衣給找了出來,并與秋梅一道伺候佟玉姮換好衣裳。
“對了…”臨出門前,佟玉姮在系上同色斗篷時,抽空對秋蘭說道?!敖駜耗憔土粼诰叭蕦m,帶著秋竹,秋菊這兩丫頭,將阿瑪送進宮來的嫁妝整理出來,該擺放的擺放,該入庫的入庫,本宮可不想回來的時候再看到除了正殿和西配殿外、其他地兒都亂糟糟的?!?
秋蘭點頭應是,佟玉姮又道?!皷|配殿的東西一件也不許動,另外那后殿暫時也稍微收拾一下就成?!狈凑呛蟮钍帐俺鰜硪彩墙o妃子以下的貴人們住的,稍微收拾一下,看得過去就成,難不成還想讓她隨時保持清潔不成。嘖,她才沒那么好的心呢。
微微用手絹拭了拭臉頰,佟玉姮揚起一抹絢麗的微笑?!扒锩?,還不給本宮拿出氣勢來,”說著,佟玉姮率先一步,娥娜翩躚的走出了景仁宮。
佟玉姮雖說還未明旨冊封,但領的卻是妃子的俸祿,鸞轎也是有資格坐的,因此佟玉姮一出了景仁宮宮門,佟玉姮便坐上了鸞轎,直奔坤寧宮。
赫舍里·華芳這位皇后娘娘所住的坤寧宮是內廷三宮之一,與康熙所住的乾清宮之只隔了一個交泰殿。至于佟玉姮所住的景仁宮,雖是先太后孝康章生前的居所,但卻屬內廷東六宮之一,離坤寧宮的距離遠了不止一丁點,如果像其他領常在、答應俸祿的庶妃一樣只靠雙腿走路,呵呵,佟玉姮只怕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直接拍飛康熙這神一樣的表哥。
坐著鸞轎,佟玉姮神態悠閑的來到了坤寧宮。此時,前來請安的庶妃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了。佟玉姮下鸞轎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好基友博爾濟吉特·錫蘭,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通過這些年來的相處,博爾濟吉特·錫蘭這妞早就被佟玉姮這忒表里不一的家伙給同化了,這兩人不說同是一路貨色,那也相差無幾。博爾濟吉特·錫蘭愛穿漂亮衣裳、人也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宮里一天到晚的瞎轉悠、膈應人,佟玉姮也不逞多讓。
在佟玉姮看來,花一樣的年紀就該打扮得花兒一樣,什么銀裝淡抹素打扮、根本不是她的菜好不好。趁著年輕不好好打扮,難不成還想等著年老時花枝招展一把不成。
佟玉姮這樣的想法,作為好基友的博爾濟吉特·錫蘭很是支持。在她想來,穿暗沉色調衣裳該是身處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年齡之人穿的,難不成她堂堂蒙古科爾沁的明珠還不配穿鮮妍的衣裳不成。
這不,與佟玉姮思想總是同調的博爾濟吉特·錫蘭在得知康熙宿在景仁宮時,為了膈應宮里那幾位,博爾濟吉特·錫蘭戴上了華麗的鈿子,穿上了絳色江綢銀鼠皮袍,脂粉淡抹,卻襯得博爾濟吉特·錫蘭整個人膚色更好,人更靚麗。至少在赫舍里·華芳這位皇后娘娘的眼里,博爾濟吉特·錫蘭這蒙古妃子比佟玉姮這皇帝表妹來得更加可惡!
第21章
博爾濟吉特·錫蘭,你這賤人,本宮總有一天,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才能消本宮心頭之恨。
赫舍里·華芳眼神一厲,隨即笑顏盈盈的捧起茶杯,淺飲一口后,開口道?!敖駜捍盗耸裁达L,居然見了博庶妃與佟庶妃一道兒來了?!?
“人家感情好,這點是皇后娘娘你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作為赫舍里·華芳的頭號對手,鈕鈷祿·東珠充分貫徹了斗雞的本色,一開口就借著博爾濟吉特·錫蘭和佟玉姮做筏子、跟赫舍里·華芳杠上了。
此話一出,其他小聲交談的庶妃頓時都不言語了,都擺出一副白蓮花的姿態、準備看皇后娘娘和鈕鈷祿庶妃兩的撕逼大戲。
可惜出人意料,赫舍里·華芳并沒有動怒,甚至連唇邊卷曲起的微笑都沒有變化?!扳o鈷祿庶妃說的沒錯,博庶妃和佟庶妃之間的感情好,這是一般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博爾濟吉特·錫蘭挑眉,似笑非笑的說道。“皇后娘娘,妙贊了?!?
“行了,行了,別多禮了。”赫舍里·華芳心中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但面上卻依然掛著溫和的笑容,“瞧本宮這記性,居然忘了今兒是佟妹妹第一次來給本宮請安,居然把佟妹妹晾在這、這么久,這要讓萬歲爺知道了,說不定要怪罪本宮故意冷落佟妹妹了?!?
這話是啥意思?
是讓自己沒臉跟表哥告罪,還是借機諷刺我。
或者兩意思都有?
qaq,原諒她智商低,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真想直接表達自己只是一位傻白甜的姑娘,實在聽不懂這么含蓄,優雅、暗含多種意思的話的佟玉姮抿嘴笑了笑,回答?!盎屎竽锬?,妙贊了。”
此話一出,赫舍里·華芳臉上的笑容一窒,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而鈕鈷祿·東珠呢,先是興味的挑了挑眉,然后絲毫不給赫舍里·華芳面子笑了出來。這佟玉姮倒是有趣,如此不走尋常路的回答直接就將赫舍里·華芳堵得說不出來話,這下看這女人還怎么裝下去。
“哎喲,佟妹妹,皇后姐姐可不是在稱贊你,你怎么能這么回答。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故意的。”看了赫舍里·華芳破功變臉的瞬間,鈕鈷祿·東珠的心情那叫一個舒暢,因此她忒仁慈的決定放佟玉姮一馬,當然這事只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鈕鈷祿·東珠對外的形象一直是飛揚跋扈、不可一世,宮里大部分的女人都認為其驕縱沒腦子、好對付,但就今天她的表現來看,佟玉姮倒覺得此人的心機或許比赫舍里·華芳還要來得深沉。莫非,驕橫跋扈只是鈕鈷祿·東珠的掩飾,就好比自己的傻白甜形象相當的深入人心。
莫名想笑的佟玉姮抿嘴笑了笑,也沒去計較鈕鈷祿·東珠的話里藏針,轉而甩著帕子沖著赫舍里·華芳盈盈一拜,口曰:“臣妾參加皇后娘娘?!?
佟玉姮行了禮問了安,赫舍里·華芳自然要擺足了作為正室的譜,賜茶水表明接受了佟玉姮這‘妹妹’。當然這茶水里依然是下了藥的,量不多,卻足夠使飲用者兩三年不孕。
佟玉姮這妞仗著自己粗大的金手指,沒學其他庶妃的小把戲將杯里的茶水偷渡,充分表現了何為傻白甜,當著眾人的面,將茶水喝了個精光,末了還笑呵呵的說。
“皇后娘娘這茶水味道極美,可否送臣妾一點?!?
見此,赫舍里·華芳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這是洞頂烏龍茶,本宮存貨不多,只能勻個一二兩給佟妹妹。”
“那就謝謝皇后娘娘了。”
佟玉姮絲毫不見外的道了一聲謝,便起身坐到了博爾濟吉特·錫蘭的身旁。這時,見佟玉姮奉完茶,并喝了那碗加了料的茶水,算是宮里的老人的庶妃們又開始交談起來,或奉承赫舍里·華芳,或捧高鈕鈷祿·東珠,簡直將拍馬屁的功力練到了無形,對此,佟玉姮對著博爾濟吉特·錫蘭低聲感嘆道。
“這些女人都磨煉出來了。”
好比如生了康熙庶長子的庶妃馬佳氏,以前在佟玉姮的印象中是位謹小慎微、溫吞不多話的姑娘,現在嘛,依然還是謹小慎微、溫吞不多話,卻比以前多了一分伶俐,知道什么時候該插話,什么時候閉嘴。只是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輕輕松松化解了不少尷尬。
這些再后宮沉浮的庶妃們或多或少都有變化,那就更比提赫舍里·華芳這位皇后娘娘了。與以往初登皇后之位時的青澀不同,如今的皇后娘娘當真算得上是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始終帶著溫和疏離的面具。當然面對太皇太后、皇太后時,赫舍里·華芳又是另一個模樣。恭謹有禮、語言親切,如果不是眼里偶爾閃過的冷漠,佟玉姮怕是真的就相信了赫舍里·華芳的本質就是如此。
佟玉姮笑了笑,與后腳踏出慈寧宮的博爾濟吉特·錫蘭說了幾句話,約定好時間一起逛御花園子玩,便分別坐上了鸞轎,各自回了住所。
佟玉姮回景仁宮的時候,秋蘭、秋竹、秋菊這三丫頭領著一大群的粗使宮女居然還未將先前吩咐的事安排妥當,弄得佟玉姮這當主子的人居然找不到下腳的地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