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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怎么回國了嘴變的比過去還損了…”
一鬧就鬧了凌晨十二點鐘,佟杭云給許塘打來電話,說周應川喝醉了。
“什么?我哥喝醉了?”
周應川什么時候會喝醉?
許塘抓起外套往回趕,到了一看,佟杭云正扶著歪倒在沙發上周應川,許塘喊了好幾聲,周應川低著頭,他完完全全地…醉的不省人事了。
“這是喝了多少啊!杭云哥,你怎么不看著他點,你們玩什么節目啊,我哥胃做過手術…!不行不行,得趕緊上醫院洗胃去…!”
周應川的酒量很好,是之前他在培江和申州陪著那些個老板一杯杯一壺壺練出來的,反正這么多年許塘是從沒見周應川喝醉過,何況還是醉成這樣。
周應川屬于就算是喝醉了,你一喊他,他也能立刻地、一秒鐘的拉回清醒模式,處理不管多棘手的問題…
許塘著急地架著周應川,差點又摔回沙發上,佟杭云趕緊扶著。
“我們哪兒會灌他酒啊,就在玩牌,真就喝了幾杯紅酒,跟玩似的,你哥突然就醉了…先把你哥扶回房間,他這樣也難受…”
許塘湊著周應川聞,是有酒味兒,但也沒到熏人的地步,佟杭云和許塘倆人架著周應川上電梯。
周應川不是夸張壯碩的身材,但這么一醉也真沉的很,好不容易到房間,送醒酒湯的也到了,許塘拿著小勺喂了周應川兩口,周應川靠在他肩頭,喝完,男人勉強睜開一些迷離的醉眼:“塘塘…”
許塘趕緊說:“我在呢周應川,你有沒有哪里難受啊?”
周應川真的醉了,男人搖搖頭,伸手攬著他,接著就重重倒在床上,許塘也跟著他倒,好半天才把他的胳膊掰開,床上已經傳來他沉沉的呼吸聲…
“杭云哥,你是不是嫉妒我明天結婚把周應川給我打昏了?!我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明天我就把涂然從懸崖上丟下去…!”
“亂說什么呢,欠揍…”
佟杭云兜了一下許塘的腦袋,看著床上睡去的周應川:“我看你哥不是喝醉了,是他想醉了。”
“什么?杭云哥,你能說點我能聽懂的中國話嗎…!”
佟杭云笑了一聲:“許塘,你有沒有覺得你哥這兩年變了?”
“變什么了?”
“變得會感冒、會生病、會喝醉…我覺得你哥終于慢慢變得像個真正的人了。”
許塘忙著給周應川脫鞋,他“…”了一會兒,氣的牙癢癢,要不是說話的是佟杭云,他真的想把他丟出去了!
“哎呦,小祖宗,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嗎,之前無論是我還是邁克,還是那幾個相熟的合伙人…我們都一致都覺得你哥簡直不像一個人,他把自己逼的太狠了,那種緊繃到每分每秒都被塞滿的生活別人過一個月,不,一個星期都要瘋掉,你哥竟然這樣過了二十多年,他就像一臺永遠不需要休息,永遠理性到極致的超級機器…”
許塘的手指停了,他的喉嚨發澀:“他為了我,為了我們付出了太多…”
“你可千萬別哭啊,不然明天你哥把我那幾支股票全拋了…許塘,我是說周應川有你陪著挺好的,讓他去改變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我…?”
佟杭云問:“你知道你哥什么時候抽煙抽的最多嗎?”
“什么時候?不,我哥就沒煙癮…”
“是,你哥沒癮,不過前年你陪他從港城回來之后,我經常看到他一個人在露臺抽煙,我問他怎么了,他說他感覺你心里有道坎兒沒過去,但他不知道該怎么開解你。”
許塘一愣。
那時從港城回來,他已經告訴自己不再去糾結,他自認為這兩年他也做到了,他不會再問周應川那些“愚蠢”的問題,難道…周應川還是察覺到了?
“他這是為了我…在新婚之夜買醉?”
“嘖,怎么你聰明的時候厲害的不得了,笨的時候這么氣人呢…!”
佟杭云伸手想敲他:“什么買醉,我覺得這是你哥想出的辦法,解決辦法,很多事他不再自己硬撐,會向你袒露他的脆弱…就像這次,他想醉,就醉了。”
許塘看著沉睡的周應川,
他想醉,就醉了…
被佟杭云三言兩語撥弄的醍醐灌頂一般,他動了動唇,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哥這是在…開解我?”
“是啊,除了你誰還能做到讓他喝醉?只有你了,上個月他感冒,翹了董事會,你知道這對他這個能名垂歷史的工作狂魔來說是多大的奇聞壯舉嗎?簡直堪比隕石撞地球…!許塘,很多事他真的不再自己撐著了…”
鼻子連帶著眼底忍不住的發酸,許塘的心臟好似被人伸手托住,一只手的包裹住,那樣溫柔,那樣的…讓他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