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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吶,就是這兩顆,我不想要了…”
怕周應川不知道,許塘還拿著他的手伸進去摸,周應川握住他的手:“沒洗手不要摸嘴里面…carl他們在外面等你一起玩,但下午四點前要回來,你要開始打點滴了,后天手術,要控制眼壓,記得了?”
“記得了…干嘛不給我拔牙?這兩顆牙齒又沒什么作用,我喜歡咬你,它們每次都把你咬痛…”
“你咬的不會痛,你摸,現在已經沒印子了。”
周應川給他摸沒有被咬的地方,許塘又不傻,一下子就覺出不對了。
“這里不是我剛才咬的地方…!”
他拆穿,周應川在衛生間里許塘擦了下臉:“喜歡咬就咬吧,你咬的不痛,但不可咬別人,也不能這么咬自己。”
“我才不咬別人,別人好臟的…”
周應川想了想,許塘有點潔癖,也確實沒咬過別人,那就行了。
“真的不痛,剛才跟你開玩笑的…”
許塘知道他不痛,就放心了,他又笑著咬了一下周應川的脖子,這次他控制著力道。
“沒關系嘛,那聽你的,如果你不想要這兩顆牙齒就拔掉…”
他對周應川的信任在常人眼里絕對是一種恐怖級別,連他自己的身體都可以隨意支配,周應川發現了,一時沒想到怎么糾正。
正在想,許塘就又咬了他一下。
接著又咬了一下。
他將許塘往上抱了抱,給他穿鞋,許塘就低頭,在他頸后又咬了一下。
他還要接著咬,周應川拍了下他的屁股。
許塘咯咯地笑:“干嘛,想玩一下…牙齒癢癢…”
“在我身上磨牙?”
“是呀,磨一下嘛,叫你給我拔掉你又不肯…”
哪里需要糾正?他看純屬是欠教訓。
周應川給許塘滴了抗生素眼藥水,把他帶到休憩區,那幾個小孩已經在等許塘了。
“就在這里,不要去其他地方,給你帶了手表,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它會滴滴叫的,我會記得,要回去抽血…”
周應川去找醫生談后天手術的事,其中一個年紀小的華裔小男孩會講中文,聽到許塘被交代,仰著下巴嘲笑:“我媽媽現在已經對我一個人在醫院這件事十分放心了,只有不成熟的小孩才會被囑咐,hsu,你真丟人!”
“你說的對,但我不是小孩,我是大人,所以不用遵守你的規則…你媽媽雖然沒來,但你外公不是在陪著你?你也是需要看護的小孩,不成熟的小孩。”
“你竟然敢嘲笑是我小孩…”
那個華裔小男孩被許塘氣的臉漲的通紅,大聲地哼了一聲就去找外公了,許塘治個小屁孩還不是手到擒來,另外一個男孩是他們其中的哥哥,他就顯得冷靜多了,甚至對許塘說了一句:“thanks。”
許塘好笑:“你們不是兄弟嗎?我欺負他你不生氣?”
“他很吵,會打攪我思考。”
“你在思考什么?”
蒼白的男孩正在拿筆素描著一棟棟高樓:“你看不到,等你做完手術了我可以教你。”
他說起話來比許塘這個大人還成熟。
“carl,我還沒問你們兩個生的什么病?你弟弟跑步的腳步聲聽起來真是十分的…呃…健康…”
“我弟弟沒生病,是我病了。”
carl說:“我要移植骨髓,他給我配型,還沒出結果。”
他們住的這家綜合性醫院屬于哈佛醫學院下的教學醫院之一,不少醫生都是名校醫學院的教授,引領著醫療領域的前沿,就像許塘這次使用的人工角膜,就是由哈佛醫學院研究的,在藥品監督管理局批準后,第一例病人也是在這家醫院移植成功的。
所以這里其實聚集著不少重癥患者。
“hsu,中國是什么樣子的?”
許塘想了想:“我很小的時候就失明了,但中國很熱鬧,比這里熱鬧,我沒去過太多地方…我老家在蘇南,你聽過蘇南嗎?”
“我外公是蘇南人。”
“這么巧…!那你有中文名字嗎?”
“顧懷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