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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陳禹含糊其辭,宿醉的副作用才后知后覺顯現上來,他捂著腦袋,嗓音有些疲憊,“我先掛了,我得休息會,你等我打給你。”
陳禹回到公寓,趙路不在家,小貓看到他,難得貼上來蹭了蹭他的小腿。
一看到小貓,陳禹就想起白閔京。
然后頭就更疼了。
給小貓喂好貓糧,他去洗澡。
浴室里,他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身體,和陳禹較為粗暴的親昵方式不一樣,白閔京的親昵是與他脾氣不相符的溫軟,他喜歡黏黏糊糊的親吻,陳禹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都是紅色吻痕。
白閔京在床上唯一粗暴的,也就是恐怖的耐力,經常陳禹都受不住了,白閔京還能繼續。
往往都是陳禹咬他越兇,白閔京就越興奮,越不會停下。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陳禹依稀記得自己又忍不住去親咬他的肌膚,白閔京整個人興奮的做到半夜還沒完。
陳禹重重地談嘆出一口氣。
媽的,這都什么事。
喝酒真他媽誤事。
陳禹是真想揍死昨天喝醉的自己。
清理洗漱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趴在了床上。
沒趴一會兒,門鈴響了。
陳禹心里罵了一聲趙路不帶鑰匙。
他開了門,卻不是找路,而是外賣。
“先生,你點的外賣送到了?”
“我沒點外賣。”
外賣員啊了一聲,“陳先生,電話號碼182xxxxxxxx,不是嗎?”
這個電話號碼是他的。
緊接著手機響了一下,陳禹看了一眼,是白閔京的。
【閔京:給你點了醒酒的。】
“……”
不用想,肯定又是陳希爾告訴他的。
陳禹接過了外賣,把他放在了客廳桌子上。
他沒打開外賣,坐在地上靠著沙發,看著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他和白閔京幾乎不聊天,這一年多里都是白閔京單方面給他發“。”
他只發這個,其余什么也不發。
陳禹多了解白閔京啊,僅僅只是一個標點符號,他就能猜到白閔京的意思。
無非兩種。
一種是他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想要求安慰,另外一種,是表訴他的想念。
無論哪一種,都能在陳禹沉寂的心里翻涌起浪。
他每發一個句號,陳禹就會去問陳希爾關于白閔京的事。
得到的答案永遠是“他很正常,沒什么事。”
陳禹數了一下,二十四個句號。
他不想去深究其中的真正意義。
他已經很努力地去嘗試無視白閔京,他不回他的任何消息,偶爾忍不住去看看他,也不會讓他發現。
他在試圖完全地消失在白閔京的生活里。
原以為就這樣兩個人毫無交集地下去,就會越走越遠,直到白閔京完全忘記有陳禹這個人。
但是,白閔京又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甚至以這種戲劇事件作為重逢的開場。
他與白閔京目前什么關系都不是,卻莫名其妙上了個床,原本就理不清的關系現在更多了幾分荒誕無稽。
很可笑,卻笑不出來。
就像是走了很遠的路,都走到一半了,發現路沒了,甚至還給自己整迷路了。
功虧一簣的泄氣中夾雜著難以言說的迷茫。
陳禹煩躁地搓了搓臉。
但其實最讓陳禹煩愁的是,他不理解,為什么白閔京要跟著他來到那么遙遠又寒冷的北方,只為了和他上一個大學。
這到底是恨他還是愛他啊。
陳禹無力地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的心里很亂,里面糾纏了長長而密密麻麻的亂麻,每一根都是寫著白閔京的名字,將他的大腦甚至神經攪亂的天翻地覆。
各種情緒在腦海里翻涌,他懊悔,無奈,心煩意亂。
白閔京的突然出現將陳禹打的措手不及,意外上床更是讓他難以思考。
不明白,不理解,明明已經讓他別再來找自己了,他卻只是聽話了一年而已。
陳禹想到了什么,心里好笑,他怎么忘了呢?
白閔京的聽話本就是間歇性的,他本質上就是個執拗的要命的人,放棄這種情緒是不會出現在白閔京偏執自私的價值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