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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坐下多久,有人就走了過來。
“呦,你這是剛打完架回來呢。”說話的是個年輕女人,留在利落的短發,雙手抱胸,嘖嘖稱奇,“你知道你嚇到我顧客了嗎?”
女人是他表姐,店里的人都叫她阿熙,姓何。
她開了這家咖啡店,店里就兩個人,陳禹周末的時候會來這里幫襯一下他,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這里學習。
這里地勢安靜,有好聞的咖啡豆味道,還有免費的飯吃,何熙經常給他們下廚。
“別說了。”陳禹眼皮倦倦的,“有藥沒,我要沒氣了。”
“有,等著。”
陳禹后知后覺感到疼,齜牙咧嘴地低著頭,等了好久還沒等到何熙,剛想開口叫一下,一抬頭,嚇的都忘記了疼。
白閔京拿著藥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嘭的一聲響,面色冷淡。
陳禹:“……”
誰又惹這位祖宗生氣了。
陳禹張了張口,一句“你怎么在這”死活說不出來。
一次又一次的巧合讓他都無言以對。
白閔京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裝了跟蹤器,怎么他在哪白閔京就在哪。
白閔京打開藥箱,“何熙姐在忙,讓我來幫你處理。”
陳禹想也沒想,“嗯?你會嗎?”
之前向來都是陳禹幫他處理傷口的,白閔京皮膚脆弱,總是這里磕一塊,那里撞一點,他又是不省心的,自己涂藥涂的亂七八糟,也不管什么藥,稀里糊涂的就是上,每次都要陳禹來。
陳禹倒是不怎么受傷,唯一一次受傷,大概是自己連續幾天處理一件復雜的委托案件,沒有好好休息,走馬路的時候沒看到車,被撞了,剛好被來接他下班的白閔京看到了。
那時候他當場昏厥,不知道白閔京什么反應,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白閔京趴在病床旁邊,眼尾紅紅的,眼皮都腫了起來,手邊還有一本關于傷口處理的書。
陳禹后來了解到自己被撞在地上的時候,白閔京大概是想幫他止血,但他手太笨拙了,手忙腳亂的,整個人抖的不行。
陳禹被送到醫院的搶救室的時候,聽說白閔京一直在哭,他甚至連遺書都寫好了,打算陪他一起去死。
直到陳禹搶救成功,白閔京大概很害怕,守在他的床邊去學習了有關傷口搶救的知識。
但那也是結婚之后的白閔京才學會的事,眼下他是不會的,陳禹有點擔心自己的傷口。
白閔京冷嗖嗖的瞥他一眼,沒吭聲,拿著藥要往他額頭上涂,陳禹哎了一聲,握住他的手。
在他心里現在的白閔京就是個大小姐,哪會這個。
看到白閔京冰冰的臉色,他訕訕笑了一聲,“我自己來,你給我拿個鏡子。”
“用不著。”白閔京生硬地開口,嗓音有些不自然的悶,“我會的。”
“……但是”
“我說了我會。”白閔京加重了語氣,細長的眼尾上揚,勾出幾分怒氣,眼珠卻有潮濕氣。
陳禹:“……”
行吧,反正總不能把他疼死。
陳禹閉上了眼睛,大有種慷慨赴死的凌然。
白閔京咬了一下唇,眼神兇巴巴的想把他咬死。
面色是兇的,手的動作卻很溫柔。
他手冰冰涼涼的,像塊柔軟的雪糕在陳禹臉色觸碰來觸碰去,陳禹覺得臉上有點癢。
出乎意料的,白閔京的動作很標準,他想象中傷口被他戳爛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他訝異地睜開眼,有些意外。
他什么時候學會的的。
陳禹好奇,不動聲色地問“你還挺熟練的,你經常受傷嗎?”
白閔京把藥放進藥箱里,反問他,“你經常受傷嗎?”
“我不是在問你嗎?你怎么反問我?”
白閔京冷哼一聲,理所當然,“你都不回答我,我為什么要回答你。”
陳禹:“……”
這語氣很有白閔京大小姐的作風。
他心里還在吐槽,白閔京突然湊近了他的臉,手指著他的額角,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所以這里,誰干的?”
白閔京沉郁精致的眉眼微微猙獰。
他的突然靠近讓陳禹下意識地往后一靠。
操了。
一張瑰麗蒼白的臉突然閃現在自己眼前,換做誰都受不了。
陳禹很不爭氣,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對白閔京的臉沒有一點抵抗力。
而這在白閔京眼里就像是躲他一樣,如同水墨畫一樣的眉眼徹底陰沉了下來,他握著陳禹的肩膀,咬牙切齒。
“你躲什么? 我長的很惡心嗎?”
“怎么可能?”陳禹快速地回。
“那你為什么躲我?”
“呃……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