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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結束后沒過多久,姜清沅和廖振明的婚禮就定了下來。沒有大操大辦,只邀請了親近的親友,儀式選在靠海的教堂,簡單又溫馨。
姜瑤看著媽媽穿著婚紗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里也跟著軟了軟,只是當司儀說“歡迎新人入場”時,身為花童的她腳步還是頓了頓。
身旁的廖弘宇已經率先邁步,一身白色西裝襯得他愈發(fā)清雋挺拔。姜瑤咬了咬唇,提著裙擺跟了上去。兩人并肩站在紅毯兩端,手里捧著裝滿玫瑰花瓣的花籃。
音樂響起,姜清沅挽著廖振明的手,一步步朝神父走去。姜瑤和廖弘宇動作同步地將花瓣撒下去,紅色的花瓣落在潔白的地毯上,像細碎的火焰。
全程兩人沒有一句交流,甚至連眼神都沒碰過。姜瑤的目光始終落在腳下,只覺得身邊的人存在感太強,強得讓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婚禮結束后,兩家人直接啟程去了海邊小島——那是姜清沅和廖振明早就定好的蜜月地,順帶也讓姜瑤和廖弘宇一起散散心。
小島的海很藍,天也很藍,海風卷著咸濕的氣息,本該是散心的好地方。可姜瑤發(fā)現,自己走到哪里,好像都能撞見廖弘宇。
清晨去海邊看日出,他穿著運動服在慢跑,步伐穩(wěn)健,晨光落在他的發(fā)梢,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中午去餐廳吃飯,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翻著一本厚厚的書,周身的氣場安靜又疏離;傍晚去沙灘散步,他又站在礁石旁,望著遠處的海平面,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每一次偶遇,都讓姜瑤的心亂上幾分。明明已經說過不會再喜歡了,明明已經把他當成“哥哥”了,可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心底還是會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次數多了,姜瑤索性沒了出門的興致。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拉上厚厚的窗簾,隔絕了窗外的碧海藍天。房間里光線昏暗,她窩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要么翻幾頁沒興趣的書,要么對著電腦漫無目的地刷著劇。
姜清沅來找過她兩次,勸她出去走走,別悶壞了。姜瑤只是搖搖頭,笑著說自己喜歡清靜。
她知道這樣躲著很沒出息,可她實在沒勇氣再一次次撞見廖弘宇,再一次次對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逼自己壓下心底的悸動。
眼不見,心不煩,大概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
海島的最后一晚,海風比前幾日更烈些,卷著海浪的聲音拍打著窗欞,像是溫柔的絮語,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纏綿。
姜瑤窩在房間的沙發(fā)上,剛看完一部冗長的電影,屏幕的光暗下去,房間里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
這幾天她幾乎沒怎么出門,叁餐都是叫的客房服務,偶爾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都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是廖弘宇路過。
她以為這樣就能平安度過這最后一夜,明天一早就能離開這座讓她心煩意亂的小島,回到熟悉的城市,重新開始平靜的生活。
可就在這時,“叩叩叩”——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不重,卻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姜瑤的心猛地一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誰?”
“是我。”廖弘宇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依舊是那種平淡無波的調子,聽不出任何情緒。
姜瑤的眉頭瞬間蹙起,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他怎么會來?這個時間,他不該和爸媽一起在樓下的露臺喝茶嗎?
“有事嗎?”她沒有起身開門的意思,只想讓他快點走。
“阿姨讓我給你送杯晚安牛奶。”廖弘宇的聲音依舊平靜,“她說你這幾天一直悶在房間里,喝點牛奶有助于睡眠。”
姜瑤遲疑了一下。媽媽的好意她不能拒絕,更何況,她也實在沒理由一直把他擋在門外。糾結了幾秒,她還是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一條縫隙。
廖弘宇就站在門外,穿著一身淺色的家居服,頭發(fā)隨意地梳著,少了幾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些許柔和。他手里端著一個白色的玻璃杯,里面裝著溫熱的牛奶,氤氳著淡淡的熱氣。
“給你。”他伸出手,將牛奶遞了過來,目光落在她臉上,依舊是那種平靜無波的模樣,看不出任何異樣。
姜瑤沒有接,只是警惕地看著他:“不用了,我不渴。”
“喝一點吧。”廖弘宇的語氣沒有絲毫勉強,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阿姨特意叮囑的,不然她該擔心了。”
提到姜清沅,姜瑤的防線松動了些。她知道媽媽是真心疼她,若是讓媽媽知道她連這點小事都不領情,又該胡思亂想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伸手接過牛奶,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指,溫熱的觸感讓她像觸電般縮了回來,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熱意。
“謝謝。”她低聲說了一句,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沒別的事的話,我先休息了。”
“嗯。”廖弘宇應了一聲,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要進門的意思。
姜瑤松了口氣,連忙關上房門,后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牛奶,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傳來,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她實在沒什么胃口,可想著媽媽的叮囑,又怕浪費了好意,猶豫了片刻,還是仰頭一口氣喝了下去。牛奶的溫度剛剛好,滑過喉嚨,帶著一絲甜意,沒什么特別的味道。
喝完后,她把杯子隨手放在桌子上,轉身回到沙發(fā)上坐下,心里只想著快點洗漱睡覺,結束這讓人不安的一晚。
沒過多久,一股強烈的睡意突然涌了上來,像是潮水般席卷了姜瑤的四肢百骸。眼皮變得異常沉重,腦子也開始昏昏沉沉,之前的煩躁和警惕漸漸被濃重的困意取代。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去洗漱,可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后,她實在支撐不住,歪倒在沙發(fā)上,徹底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廖弘宇走了進來。他反手帶上門,動作輕柔得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房間里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他一步步走到沙發(fā)旁,目光落在姜瑤的睡顏上,平日里的淡漠和疏離瞬間土崩瓦解。
壓抑了許久的渴望,像沖破堤壩的洪水,洶涌而出。
廖弘宇從很久之前,就知道姜清沅和廖振明在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