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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dān)心、憤怒、害怕、疑問,帶著心頭種種情緒,他猛地把門推開,就看到房東太太站在跟前,見他回來了也沒任何寒暄。
盡管如今這也是個麻煩,他還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徐葉軒尷尬極了,還不等他開口再求情,瘦小的白人婦女就先開腔:“你已經(jīng)欠了兩個月的房租,要不是看在你之前每次都付錢爽快,我也不會容你這么久。好了,別的不要說了,趕緊把租金給我。”
“我,我現(xiàn)在真的,拿不出來……”徐葉軒硬著頭皮,囁囁嚅嚅的說。
房東太太不耐煩的揮手:“這話我已經(jīng)聽你說了很多遍了,你再這樣我只能趕你出去,還要交給警察局。”
“請你再寬容寬容,我找到工作很快就會給你的。”徐葉軒急了,不過說辭還是之前那一套。
可想而知,這些話并不會給他贏來什么實際的幫助,反而讓那個站在高處的女人更加一副俯視的刻薄姿態(tài),不屑的哼了一聲。
徐葉軒幾乎就要認命了,垂頭喪氣的打算從包里找點什么值錢的給她抵押充當(dāng)房租,以緩燃眉之急,總歸是好過被送去警察局。履歷上記上這么一筆,他就真不用在這邊混了。
就在他開口前,身邊響起一個年輕但沉著,冷淡卻悅耳的聲音,這個男人看著房東太太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徐葉軒詫異的看著他,確信自己并不認識這個男人,俊朗的外表,黃種人卻很高大的身材,與他差不多同齡,但是散發(fā)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很是光彩照人。
“他欠了我兩個月的房租。”
青年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紙幣,隨意的整理了一下,并沒有點數(shù)清楚,就全部遞給房東太太:“夠不夠?”
房東太太愣了愣,上下打量一遍突然冒出來的青年,趕快把錢數(shù)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的回答:“夠了夠了,再住上半年也夠了!”
徐葉軒一時太過吃驚,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直到目送著青年上了車,他才拔腿跑過去,哪怕是問到一個名字,他日后也好還人錢。可惜還沒到跟前,那車子已經(jīng)駛離。等他想起可以通過車牌查找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清車牌上到底寫了什么。
總是慢半拍,難怪總也不成器。徐葉軒沮喪的用力拍自己的腦袋。
這一拍,腦袋果然覺得疼了,徐葉軒睜開眼睛,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夜光鬧鐘看時間。
凌晨兩點半。
這個時間還真是精準(zhǔn),每次做這個夢都會在這里醒來,每次也都是這個鐘點,簡直像詛咒一樣。
他夢里發(fā)生的事,是實實在在存在過的,十年前他在加州最為窘迫的時候曾遇上那樣一個人,后來他努力尋找,卻查不到蛛絲馬跡。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念念不忘,時不時在夢里重現(xiàn)當(dāng)時情景。
徒勞的,一遍遍的,重復(fù)著。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總忘不掉,也許是始終欠著一個人情才讓他心里不安。
起身倒了一杯水喝,想著今天排滿的行程,他又趕緊爬上床。
盡管他作為導(dǎo)演只是幕后工作者,卻也有許多推脫不掉的應(yīng)酬,比起明星做了什么都會有狗仔將之見報,他卻連個勤勞的名聲都撈不到。
正當(dāng)睡眠時間,才躺下沒一會就重新回到夢里,這次沒有再做夢,一覺輕松到了天明。
徐葉軒在片場發(fā)飆,新劇的女主角連個花瓶都做不及格,讓她擺個姿勢就能NG十幾條。他對待工作從來都是認真到嚴苛的態(tài)度,碰上這種后門貨色更是不假辭色,想在他手里得好處,沒有過硬的演技就只有挨呲的份。
“你會不會演戲,啊,你到底會不會?!不會演就痛快點說句話,立刻給我走人,別耽誤大家時間!你倒是說你會不會?”
嬌氣的花瓶被這咄咄逼人的責(zé)問嚇得花容失色,她是聽過徐葉軒性格古怪,喜怒無常,情緒善變的傳言,但直到親身面對了才明白是什么滋味。
那雙應(yīng)該是深邃迷人的眼睛,瞪起來看著她卻像老虎一樣,讓人很怕下一步就會被他撲過來撕碎。
經(jīng)紀人趕緊上前打圓場,一邊假裝訓(xùn)斥女演員不懂事,一邊安撫著徐葉軒,端茶倒水讓他平息火氣。
徐葉軒不耐煩的把眼前的一堆人推開,摸出一支煙,坐到休息椅上去抽,眉頭深深地鎖著,表情極度煩躁,誰敢去招惹一定會被轟成渣渣。
偏生就有這種倒霉的職業(yè),時間臨近,作為助理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