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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覺得這一句話她說不出口,于是又變成了:“我不后悔。”
盡管知道杜聲聲布了這么久的局不可能會放棄,晏清都還是忍不住出口道:“別去。我媽那里,我已經交了底。我和她說過,等到法定年齡我要和你結婚。我家人都已經同意,我們的未來可以都握在你手里,你想怎么過都可以。”
說著,他抬手一杯酒下肚,閉了閉眼,又睜開,目光灼灼地看著杜聲聲,希冀道:“我們三個人一起過。”
鹿鳴咬了咬下唇,也看著杜聲聲。他不蠢,杜聲聲打電話沒避開她們,他知道她要去赴一個局,這個局很危險。
杜聲聲心口很悶,但她的神情依舊平靜,她甚至微微一笑道:“這是我下的時間最長的一場棋,因為一步都不能錯,才最驚心動魄。我不會回頭,你們也保重,別出事。”
這頓飯,大家都吃得不愉快,也吃得不多。等到結賬走出飯店,已經快六點。杜聲聲把耳塞塞進手機里,往秦淮風月岸邊的畫舫去時,晏清都突然抱住了杜聲聲。
力道很緊,讓杜聲聲有些胸痛。
鹿鳴的眼眶都紅了,他穿著杜聲聲讓晏清都陪他去買的新衣,雙手插在褲兜里,手指隔著一層布緊緊地攥著大腿肉,咬著牙,別過臉去。
一直到杜聲聲推開晏清都時,他才微哽道:“你要回來。你說過要教我下棋,不要食言。”
杜聲聲頷首,什么也沒說,撐開傘,在青石的街道上越行越遠,漸漸地,她單薄的身影只剩下一個點。
晏清都問鹿鳴:“你要回家還是……”
鹿鳴搖頭:“等她。”
晏清都頷首。
他知道地點在哪里,于是帶著鹿鳴去了畫舫對面的會所,開了一個房間,和鹿鳴一起等在里面。
杜聲聲打開了通訊錄,用老人機和一次性的手機卡撥通淺露的電話。
賈芃悠在譚衡下達故技重施的命令后,也撥通了譚衡的電話。
“我不同意。杜聲聲已經警告過我了,不可能再故技重施。在她明確已經告訴我讓我躲一躲的情況下,我依然被抓住威脅她,她又不蠢,肯定會察覺到一些端倪。這達不成威脅的效果,她根本不會聽我們的。”賈芃悠如是說。
譚衡臉色陰沉:“以你對她的了解,要怎么做?”
賈芃悠想了想,說:“要威脅杜聲聲,得是她在乎的人,和她關系不錯。目前我們能列出來的,有四個。她的母親趙云秀、男友晏清都、徒弟鹿鳴、天元棋館的館主唐山海。”
她詳細地分析道:“晏清都是你侄兒,唐山海是棋協的人又素有名望,這倆肯定不行。趙云秀住在老街,那里人煙云集,趙云秀又不怎么出門,經常和鄰居混在一起打麻將,但凡是那地界進了幾個陌生人,絕對會引人注目。而趙云秀遭遇不測時,只需振臂高呼,便能引來一群本地人幫忙。要不動聲色地弄走她很難。所以只剩下了鹿鳴,杜聲聲很看重他,給他提供吃住,將來還準備養他上高中上大學。”
很快地,譚衡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找到鹿鳴,抓住他控制起來。”
在晚上七點三十左右,鹿鳴出了包房去上廁所,被倆帶著面具的人捂住嘴抓住,控制在一個雜物間里。
七點五十左右,晏清都撥鹿鳴電話,因無人接聽,馬上報了警,并打電話和杜聲聲通氣:“鹿鳴失蹤了。”
杜聲聲點頭,告訴他:“他身份特殊,不會有事。你別輕舉妄動,別自己一個人去找,交給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