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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早晨,溫允是被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墻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紀然已經(jīng)不在床上,但旁邊的枕頭還留有凹陷的痕跡,空氣里彌漫著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
溫允披上睡袍,赤腳走出房間。
廚房里,紀然系著那條深藍色的圍裙,正專注地盯著平底鍋里的培根。
晨光勾勒出他側(cè)臉的輪廓,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醒了?”紀然頭也不回地說,“洗漱一下,早飯馬上好。”
溫允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早餐很豐盛:煎得焦香的培根和太陽蛋,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配草莓果醬,還有溫允最愛的美式咖啡。
“今天有什么計劃嗎?”溫允咬了一口吐司,酥脆的聲音在清晨顯得格外悅耳。
紀然神秘地笑了笑:“先吃飯,吃完有驚喜。”
“什么驚喜?”溫允好奇地追問。
“說了就不是驚喜了。”紀然眨眨眼,像只得意的貓。
吃完早餐,紀然讓溫允在客廳等著,自己回房間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新年禮物。”他把盒子遞給溫允,“本來應(yīng)該昨天給的,但……昨天有更重要的安排。”
溫允想起昨天清晨的纏綿,臉微微發(fā)燙。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里面是一個絲絨首飾盒。
打開盒蓋的瞬間,她屏住了呼吸。
一條精致的項鏈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銀色的細鏈,吊墜是一顆小巧的月亮,月亮中心鑲嵌著一顆極小的鉆石,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這是……”溫允抬頭看紀然。
“月亮項鏈。”紀然拿起項鏈,繞到她身后,“我設(shè)計的。月亮代表你——溫潤,安靜,但在黑暗中會發(fā)光。”
金屬冰涼的觸感落在鎖骨間,紀然的手指在她頸后靈巧地扣上搭扣。
“為什么要送我這個?”溫允輕聲問,手指撫摸著那顆小小的月亮吊墜。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紀然走到她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你值得所有美好的東西。溫允,你本來就應(yīng)該耀眼。”
他的眼神太認真,溫允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
“還有,”紀然繼續(xù)說,聲音溫柔,“這只是第一部分。第二部分需要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半小時后,出租車停在一家裝修精致的攝影工作室門前。
“這是……”溫允看著櫥窗里展示的藝術(shù)寫真,驚訝地轉(zhuǎn)向紀然。
“新年寫真。”紀然推開門,風(fēng)鈴叮當(dāng)作響,“我想記錄下現(xiàn)在的你,也想記錄下現(xiàn)在的我們。”
工作室內(nèi)部是簡約的工業(yè)風(fēng),白色墻面和原木家具,墻上掛著各種風(fēng)格的樣片。
前臺女孩看到紀然,熱情地打招呼:“紀先生,您預(yù)約的十點檔,化妝師和攝影師都準(zhǔn)備好了。”
“謝謝。”紀然點頭,轉(zhuǎn)身對溫允說,“去選衣服吧,化妝師會幫你搭配。”
溫允被領(lǐng)進化妝間,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孩已經(jīng)在等候了。
她自我介紹叫小艾,是今天的化妝師兼造型師。
“紀先生提前跟我說了你的風(fēng)格。”小艾打開衣柜,里面掛滿了各種服裝,“他說你喜歡簡約但有設(shè)計感的衣服,所以我都準(zhǔn)備好了——這邊是日常風(fēng),這邊是稍微正式一點的,這邊是藝術(shù)感強一些的。”
溫允看著滿柜子的衣服,心里五味雜陳。紀然總是考慮的這么周到。
最終她選了一條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剪裁簡單但質(zhì)感很好,腰部有巧妙的收腰設(shè)計。
外搭一件淺灰色的開衫,整體風(fēng)格溫柔又不失氣質(zhì)。
“這個好,很適合你。”小艾贊同地點頭,開始幫溫允化妝。
化妝鏡前,溫允閉上眼睛,感受著刷子在臉上輕柔地掃過。
小艾的動作很專業(yè),一邊化妝一邊輕聲解釋:“紀先生說你皮膚很好,不需要太多粉底,重點突出眼睛和嘴唇就好。”
“他……還說什么了?”溫允忍不住問。
“說了很多呀。”小艾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他說你眼睛很漂亮,像會說話;說你不常化妝,但偶爾打扮起來會驚艷所有人;還說……”她頓了頓,“還說你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溫允的心跳漏了一拍。
化完妝,小艾幫溫允做頭發(fā)。
她沒有選擇復(fù)雜的發(fā)型,只是把溫允及肩的長發(fā)微微燙卷,讓發(fā)尾自然地散落在肩頭,額前留下幾縷碎發(fā),慵懶又溫柔。
“好了,看看滿不滿意?”小艾遞過鏡子。
溫允看向鏡中的自己,一時間有些陌生。
妝容很淡,但恰到好處地突出了她的五官——眼睛被眼線稍稍拉長,顯得更加明亮有神;嘴唇涂了淡淡的豆沙色,溫柔又不失氣色。頭發(fā)自然地披散著,米白色長裙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
“這是我嗎?”她喃喃自語。
“當(dāng)然是你。”紀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溫允轉(zhuǎn)過頭,看見紀然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杯溫水,眼神里有驚艷,更有一種溫柔的驕傲。
“我早就說了,”紀然走過來,把水杯遞給她,“你本來就應(yīng)該這么耀眼。”
溫允接過水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她能感覺到紀然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專注,讓她既羞澀又歡喜。
“紀先生,您也需要準(zhǔn)備一下。”小艾提醒道,“攝影師在影棚等著了。”
紀然今天穿了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干凈利落。
他拒絕了化妝師要給他上妝的提議,只是稍微整理了頭發(fā)。
“我這樣就好。”他說,“今天是她的主場。”
影棚里,攝影師是個叁十歲左右的男性,自我介紹叫Alex。他調(diào)試著設(shè)備,一邊和溫允聊天,試圖讓她放松。
“不用緊張,就當(dāng)是和朋友一起拍照。”Alex說,“紀然跟我打過招呼了,說你想拍自然一些的,不用太刻意擺pose。”
第一組是溫允的單人照。
她在Alex的指導(dǎo)下,或坐在高腳凳上,或靠在窗邊,或隨意地站在白色背景布前。